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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被她毫不留情地打断，关越垂下的眼睛却似乎只是有些惘然，好像是习惯了不被接受的事实，无奈笑道：“是啊...”

“谁还能接受我呢？”

哥哥吗？哥哥能接受我吗？即使我爱他？

“可能有了很多很多钱以后就不在乎了吧。”

“死男人的贱种。”

“我死都不想和你再待在一起，滚出去！从我家里滚出去！”

母亲抱着肩膀颤抖，她神经质地抓挠着自己脖子上以及手臂上的皮肤，歇斯底里地砸着家里的东西，踹倒了全是热水的暖瓶，发出仿佛爆炸般的声响，玻璃灯罩砸了下来，就在关越的脚边碎得四分五裂。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尖锐的碎片，不知所措地又害怕地抱住了母亲。

“妈妈...妈妈！”

捂在衣服里的声音带着用力的哭声，他不知不觉被鼻涕塞住了鼻腔。母亲用拳头捶打着他，但发热的身体却很温暖。她们都大口喘息，冒着腾腾的热气，头重脚轻地，用力地，痛的，只有活着才能感受到的疲惫。和他趴在尚有余温的身体上感受到的不同，那种是了无一物的轻快，什么也不带走的狠心。最后瑟瑟发抖的他用毛毯捂住了发冷的母亲，结束了这个平静过头的拥抱。

他再度接受了自己是个怪胎的事实。一个会和母亲的尸体共度三日、一个会爱上自己哥哥的怪胎。

...他再也不想拥抱另一具尸体。

关越仿佛又回到了那所蓝色的水族馆，游客散去，墙壁上的掉漆和生锈的栅栏都变得显眼，偌大的场馆在夜幕降临之时散发着阴冷的森气。孤独的小鱼摆摆鱼尾，撞在玻璃缸上，撞在哥哥的眼角边，像千万条即使下方写了牌子也不被记住名字的小鱼一样咕嘟了个气泡说道：

咕噜，谁会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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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患得患失的孩子，两个患得患失的孩子，三个患得患失的孩子

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