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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3页）

“有件事情，婢子竟然从来没有察觉。”月娥说着跪在我的面前，轻轻替我挽着鬓边凌乱的发丝：“娘娘对于陛下……竟然也是如此情深意重。”

我气急败坏地转过身来，慌乱中打翻了手旁的茶杯。

月娥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我也喜欢他吗？

“娘娘，既然如此……不是两全其美的一件事吗？娘娘为什么不愿意和陛下在一起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此时虽然是笑着的，可她的双眼中却满是苦涩，因为望着我的眼神充满哀伤。之前我被文皇帝强迫后，月娥也常常用这样的眼神望着我，我知道她是觉得我可怜，在心疼我。可如今她为什么又如此悲伤？

我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于是倾身上前握住她的手，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月娥，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呢？”

月娥回握着我的手，如同梦呓一般喃喃说道：“就是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感受到无边无际的快乐。”

“那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我有些失神地说。

月娥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甜蜜而羞涩的笑容，她望着我的眼睛，却又好似完全没有在看我，而是透过我的目光看到了另一个故事的倒影。

我不知道是不是她最后的眼神说服了我，我居然告诉她我今天晚上想和皇帝谈谈，可是说出这句话后我马上就后悔了，又去央求月娥说我不想见皇帝了她可千万不要去通禀。月娥紧抿着嘴唇看着我忐忑不安的样子，最后只是淡淡地告诉我她已经告诉皇帝了。我听后瞬间心神不宁起来，那感觉就像是我的心被悬在一根绳子上，不断地随风摇摆着，摇摇欲坠。

夜色阑珊，我局促地坐在桌前，心不在焉地拨弄着面前跳动的烛火。

若是皇帝来了，我应该和他说什么呢？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渴望有人可以爱我，平等地、自由地。不要像阿爹阿娘那样为了赎罪，不要像纳兰那样不得不妥协，更不要像月娥那样充满秘密和卑微。

我承认，出于这样贪婪的欲望，我再也做不到义正严辞地拒绝皇帝，或许我真的有些喜欢他。

可是如果他又来抱我甚至亲我，我还要推开他吗？

一想到上次我已经和他贴得那样近，我的脸上就发起烧来，一颗心也跳得像是擂鼓一样。

晚风穿庭而过，房门低沉地吱呀一声，我循声回首望去，见他一袭紫绛衣袍站在门口，正目光灼灼地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