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小说

第20章（第2页）

如今虽然我和他之间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了，我却越来越看不清前方的路和我该做的抉择。

这一日我正在窗前发呆，月娥端了杯马奶茶放在我面前，苦口婆心地劝道：“娘娘那日不应该用死威胁陛下的……陛下是一国之君，怎么能轻易被人胁迫呢？”

是这样吗？我明明记得那晚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不再动作，而是似笑非笑地看了我半晌后就放开了环抱着我的双手。

他走的时候轻声慢语地留下一句话：“我不勉强你。”

我苦涩地笑笑，对月娥说：“月娥，我想回到草原上去。在草原上一切都是那么辽阔，才没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我觉得我现在就像是被一团乱麻紧紧地勒住，都快要窒息了。”

月娥却问我：“娘娘还记得除夕那夜吗？”

我点点头。我当然记得，那夜我差点儿被宇文毅派来的黑衣人掳走，成为他威胁皇帝和草原的人质筹码，月娥也差点儿因为保护我而丧命。

月娥继续缓缓地道：“其实自从娘娘住进永宁寺后，陛下就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娘娘。那个时候，陛下其实已经预感到宇文氏会对娘娘不利，于是早早就派了人在暗中日夜守护娘娘，所以娘娘那夜才能有惊无险。”

我默不作声地低着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不希望她继续说下去。

月娥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娘娘自有孕起，身体就一直不好……娘娘出宫后，陛下特意嘱咐过婢子，要好好照顾娘娘，还要将娘娘的身体状况日日报予陛下知晓。娘娘生产那日，婢子从没有见陛下如此担惊受怕过。也就是在那时，宇文氏猜到了陛下对娘娘的情意，她以此事威胁陛下，说陛下若是不将娘娘赐死，她就要把此事公诸于天下。”

我想起那日宇文氏癫狂的样子，惋惜地说道：“宇文氏……应该很喜欢他吧，如果不是的话，她怎么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呢？”

“她确实是蠢得很。”月娥点点头，表情却越发严肃，一字一句将后面的话说得清清楚楚：“可陛下为了娘娘，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如此可见陛下对娘娘……当真是有几份情意在的。娘娘就没有考虑过，自己日后在这宫中应当如何自处吗？”

我依旧不停地摇头道：“他已经做了一次，以和宇文毅正面交锋为代价。若我当真接受了他，他还要为我去开罪多少人？到时只怕群臣都会上书死谏，天下万民又将如何谈论他们的君主？如果我接受了他，那才是害了他。”

我说完后，月娥惊讶地望着我，半晌没有说话。

“虽然他现在已经除掉了宇文毅，但根基依旧未稳，他需要培植自己的势力。”我继续说着，把这些年我对朝政所有理解都搬了出来：“如果人们知道，自己追随的君主大逆不道地和嫡母苟合，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追随他？到时只怕会上演更多的悲剧。”

月娥呆愣在原地，似乎是被我头头是道的说辞唬住了。刚才我说得激动，鼻子竟然不由自主地酸了，我偏过头去，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拨弄着面前盛放马奶茶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