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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3页）

我依旧沉浸在故事中不能自拔，太子却起身向我行礼告退了。我也不欲留他，我实在是疲倦得很，于是命月娥收拾了床铺便去午睡了。

之后的一个月里，我每天神色都怏怏的，不愿意说话，也懒得动弹。月娥请太医来给我诊脉，太医一边把脉一边问我一些没头没脑的问题，比如每天吃多少，有没有觉得头晕眼花。最后他竟然还问我，我上次月信是什么时候来的。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才不要和一个糟老头子说这些！

最后还是月娥体贴地帮我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老头子听后春光满面地跪倒在我面前，高声道：“臣恭喜皇后娘娘！娘娘已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吩咐月娥带着那老头子下去领赏。虽然月娥知道萧瑗去世那晚发生的所有事情，可她还是难以压抑心头的喜悦，激动地对我道：“婢子这就去禀报陛下！”毕竟在宫中嫔妃受孕可是天大的喜事，所以我也不会责怪她。

意料之中，皇帝并没有来看我，不仅这次没来，而且他在知道我有孕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长乐宫了。我自始至终都无法接受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所以他不来我反而高兴。我轻轻地抚摸着尚未隆起的腹部，不知道这个孩子又会给草原和南朝带来什么样的福祉呢？

皇帝自己不来，却派了那个太医日日来查看我的情况。太医开了一个安胎的药方，要根据我每日的状况做出相应的调整，所以他经常在长乐宫一待就是大半天。可是不管这个方子怎么调整，煎出来的药都难喝得很，又苦又涩的。

每次月娥看我捏着鼻子逼自己喝药的时候，心疼得眉头都皱成一团了，不停劝道：“娘娘慢些喝，也没必要一下子喝完啊。”

我说：“不行，如果一下子喝不完我就不会想再喝了。而且太医说了这药对孩子好，所以我一定要喝完它。”

后来月娥就给我酿了不少枣子蜜饯，都是她精心去过核的，每次我喝完药她就赶紧递给我吃一颗。月娥的手艺很好，蜜饯一入口我就再也不觉得苦了。

可能是我初次有孕的缘故，等到腹中胎儿长到三四个月的时候，我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每次走路都十分吃力，走不出几步背上就冷汗涔涔的。月娥自己没有生过孩子，所以看在眼里只能干着急。太医几乎一整天都待在长乐宫，每天根据我的状况细细地调整药方，可是我的身体还是不争气，到最后连走都走不动了，只能每天躺在榻上静养。

我免了所有嫔妃的晨昏定省，因为她们每次来都要等着我和她们讲话，我实在是没有力气讲那么多话了。只有太子每月初一和十五依旧入宫来朝见我，因为每次太子来时都不需要我开口，他就会主动说些故事或见闻来给我听。

可是等孩子长到五个月的时候，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这天太子进门的时候，我刚在月娥和太医的服侍下喝下了今天的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药入口感觉出奇得苦，我强行把药咽下去好久胃里还是翻江倒海的。

我头晕眼花地看太子站在殿中对我行礼，他的影子分裂成好多个，我都分辨不出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我刚要开口对太子说我最近身体不好，他的孝心我心领了，他以后的几个月就不需要来了，忽然感觉一阵眩晕，紧接着胃里的东西就开始不停地向上翻涌，强行忍了片刻还是哇地一下把刚刚喝下去的药全都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