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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第十四章 故剑

自萧夫人去世后，皇帝几乎每晚都来长乐宫宿夜，也再不去其他嫔妃处。可是他对我并无丝毫温存，起初几天我每次都会痛得落泪挣扎，到后来就渐渐变得麻木了。

萧瑗被追封为思皇后，葬于永陵，配飨太庙。我为了萧瑗的丧事前前后后地忙碌，不肯有一丝一毫的疏漏，仿佛这样就可以减轻我的罪孽。

到了初一，太子又来了。我恢复了一些理智，所以同意见他。

太子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对我恭恭敬敬的。我以为这么些日子过去了，我已经可以如常面对他，没想到还是做不到。

我忐忑不安地坐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能和太子说些什么。我不愿意提起萧瑗，我每次想到她都无法抑制地伤心落泪，更何况是太子呢？

我不说话，太子就安静地坐在我的下首，也不说话。

近来日日愁苦劳累，我不由得有些困倦，于是打了个呵欠，以手支额斜靠在桌上休憩。正发呆时，却听太子忽然问道：“母后的颈子怎么了？”

我慌忙直起身，扯了扯衣领遮住脖子上的淤青。那还是萧瑗去世那日，皇帝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时留下的，如今已经快好完全了，没想到还是被太子看见。

我不想提起事情的缘由，于是含糊过去：“没什么，不小心撞的。”

太子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可能是想到了萧瑗的死，因为他盯着我的眼神让我有些害怕，我连忙岔开了话题道：“太子今天想给我讲个什么故事呢？”

太子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然后给我讲了一个叫做“故剑情深”的故事。

这个故事和他之前给我讲的故事不同，他之前讲的故事或志怪或离奇，而这个故事却是平铺直叙的哀伤。太子讲完后，我早已是泪流满面。故事里的每个人都太可怜了。宣帝痛失爱妻，却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最后才幡然醒悟。许皇后和宣帝相爱却不能相守，最终成为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就连坏事做尽的霍皇后也很可怜，她应该是爱过宣帝的吧，可是最后宣帝和她的家族都利用了她。

“母后怎么哭了。”太子平静地问我。

我便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

他听了感叹道：“是啊，霍成君也很可怜。她都如此，更何况斗争中那些无辜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