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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刚刚，青龙来找过他了。

青龙似笑非笑，每句话说得极慢却又直达心底，秦无炎觉得，在青龙面前，他的心思无处遁形，他的卑微，他的嫉妒，他的醋意，明晃晃地暴露在青龙面前，这让他多少觉得……有些不安。

青龙唇边带着笑意，眼眸深处却很清明，他开口说：“你我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都希望碧瑶好。如今鬼厉已然动摇，碧瑶不甘心要千里寻他，我不放心她，但我任务在身，所以，你可否愿意这一路保护她？”

秦无炎下意识地想拒绝，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青龙紧接着说——

“别急着回答，问问你自己的内心，这对你来说，又何尝不是个机会？也许，以后伴她左右的，就是你了。”

秦无炎瞳孔猛然一缩，虽然不想承认，可这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个诱惑。

说着放弃了碧瑶，努力让自己远离她，不打听关于她的消息，可是梦里梦外，那抹绿色的倩影，总是微微地歪着头出现在窗边、夜空下、院子里，她言笑晏晏，露出两个梨涡，眉眼弯弯地叫自己：“无炎。”

青龙看他犹疑的样子，最后只是轻轻地扣了扣桌面，低声说：“言尽于此，看你自己的选择了，本月十七日寅时，鬼王宗侧门，我会偷偷放碧瑶离开，那时，希望你已在那里等待。”

话落，青龙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无炎，便转身离开。

而秦无炎，从那时起，坐到了现在。他一直用拇指描摹着杯子上的花纹，茶杯里的水早已凉了，从日光大放到暮色四合，他的身影始终未动。

来来往往的万毒门弟子也不敢上前打扰，可是还是忍不住在私下窃窃私语——

“门主自从失踪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就总是这样，精神恍惚的，而且总是面色苍白，气息不稳，似乎受了很重的内伤。”一个弟子小声说。

另一个弟子不屑地切了一声：“依我看，门主是越来越不把万毒门放在心上了，你看他现在都不管事，门中事务全权交给百毒子，自己一点都不过问。”

“你小声点，再挂名的门主他也是门主。不过，我听别人说，百毒子似乎很有野心，他最近和其他门派来往密切，而且都是暗中进行的，似乎没有上禀门主。”

“咳咳”咳嗽声打断了弟子们的谈话，万毒门弟子连忙吓得闭紧了嘴，作鸟兽散。

而在暗处发出咳嗽声的，正是——

百毒子。

也许他曾经忠心耿耿，可是他忠于的，是那个野心勃勃、雄心壮志的秦无炎，而不是现在这个，淡泊名利，一心只想隐退的秦无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