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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小拾进电梯后没按自己的楼层,不知是忘了,还是只是专程陪万贺呈乘这一趟电梯,万贺呈走出电梯时,裴小拾自觉往旁边让了一步,头依旧是低着的,看着眼前人笔直的西裤裤脚和锃亮的皮鞋,小声喊他的名字,却没有跟上。
是不敢。
行李箱停在电梯门缝隙之间挡着防止门关上,万贺呈回身面对裴小拾,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他毛茸茸的头顶,头发是柔软乖顺的黑色,一截随他低头动作露出的白皙的颈子上凸起的骨节块块分明。
实在是瘦,宽大的长袖卫衣松松垮垮搭在骨骼上,像是小孩儿偷穿大人衣服。大学时候,作为表演生的裴小拾天天嚷着要瘦成一道闪电,哪怕已经足够苗条,现在竟是比从前又瘦几分。
其实这人天生就有明星相,白白净净,五官漂亮,唇红齿白,随便丢人群里都是出众的那个。
没必要把自己折腾得这么瘦,万贺呈想。
“不出来?”万贺呈说,“总不会是专程陪我这一趟。”
“没,没什么事,我,我这就下去了。”裴小拾微微偏开脸,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不自觉带上哭腔。
万贺呈皱了眉,裴小拾这样不是能让他走的样子。
旁边刚好有人过来搭电梯,万贺呈提着行李往后退一步:“我们出来外面说话。”
有万贺呈这句话,裴小拾才敢继续跟着。
出了电梯,裴小拾注意到万贺呈头发和西装外套上的雨水,下意识想从自己包里拿纸,才想起包在楼下助理那儿。
刚从外头裹了一身水汽回来,明明才九月,万贺呈笔挺的西服已冒出寒意,额前发丝被雨打湿,根根分明却又凌乱,万贺呈低头晃几下脑袋,简单甩掉发梢的水,说:“回来的时候是有点雨,没事儿,等会儿冲个澡就好。”
裴小拾偷摸着看人,几年没见,万贺呈还是印象中的模样,嘴唇很薄,鼻梁很挺,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长相,但裴小拾知道这人笑起来是很好看的。
也有变了的地方,比如裴小拾以前从来没觉得万贺呈这么适合西装。
毕竟大学时候的万贺呈随便套件地摊买来的二十块钱的T恤就能把裴小拾迷得七荤八素。
再遇旧人,从刚才在楼下的心潮澎湃到现在稍微平静后的胆怯,裴小拾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裤兜里的手机就先震动起来,是楼下助理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