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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陶，我没事，我已经放下了。”张凌微微扯出一个微笑，说不上难看，但也谈不上多美好，“这么多年了，我也该出来了。”

“张凌……”

“于陶，新年好。”张凌忽然轻轻笑了出来，说完这么一句，便起身准备下车。手机那头的呼吸压抑而绵长，张凌拔了耳机，顺着人流到达目的地。

冬日暖阳舒适而温暖，让人觉着心里一阵舒坦。张凌抬头痴痴望了会天，随即马不停蹄的往家赶去。

——爸妈还在等着他吃饭，他绝不能再失约于此。

八年了，到此为止吧。

……

张凌和程向正是在初中相识的，两人身处对立阵营，按理说该是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两根平行线。一个是老师看好的优等生，一个是班导信任的体育生，考场上叱咤风云的学霸无法接触在赛场上挥洒热血的健儿，张凌扎堆在题海里无法自拔，程向正也在绿茵场上自得其乐的奔跑。

两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对着什么都有一种懵懂的认知，最是干净的白纸，也最容易染上不同的色彩。

——因而命运便这么横冲直撞的怼上了。

那不过是一个再常见不过的机遇，体育生的成绩严重脱离班平均线，身为学委的学霸当仁不让的被钦点辅助，两人这么一坐，抬眼里互问了声好，对视都不曾多过一秒的相遇，便就此淡化在了八年的纠结里。

张凌轻轻一笑，捂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妹妹屁颠颠的跑了过来，仔细的瞧着他却不敢说话，张凌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自家妹妹好好搂在怀里细声哼着歌。

“哥哥，你今天是不是特意去见程哥哥了？”

张凌瞬间僵硬在原地，他沉默许久，才低眸问了妹妹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问题。

“娴娴，你觉得程哥哥怎么样？”

——话语里的小心是张凌都未曾发现的压抑。

“程哥哥很帅！人又好！我很喜欢他！”张娴娴笑眯眯的拉住张凌的手，一双大大的杏仁眼都变成了一道小小的弯月亮。

“你喜欢他啊……”

张凌低声重复了一遍张娴娴的话，随即像无法忍耐什么似的，温柔而又霸道的将妹妹揽入怀中，他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压在小妹的肩膀上，神情里的痛楚当是没人瞧见。

“好巧啊，哥哥…也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