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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轩没想到在这还能看见他,便找了个付陌看不见的角落坐下,点了壶小酒,几碟小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或是菜肴不合胃口,付陌面前的东西丝毫未动,筷子都是干净的摆在桌上,他托着腮认真的看着遍布乌云的天,也不知在想些什幺,等桌上的菜由里到外全部都凉了的时候,他曲起食指悄悄了老旧的桌子,小二应声而来,将手上毛巾往肩上一搭上,“客官,怎幺了?”
付陌摸了摸自己的袖口,“结账。”掏了半天,却什幺都掏不出来,伸进去的手尴尬的停了下来。店小二这种情况见多了,堆着笑意也有些僵硬。
付陌想了下,将别在发髻中的骨簪抽了出来,柔顺的发霎时间散落下来,遮住了雪白的耳朵。
付陌大半张脸全部淹没在他如墨的发下面了。
“这是象牙的,够盘下你整家店了,先抵在这里,我明日带着银子回来取。”小二更是犯了难,面前的客人通身的绫罗绸缎,看起来并非坑蒙拐骗之人断不会来这种小店骗吃骗喝,可是现在人心险恶,到底如何也是说不清了。面前的人看起来惹不起,但是若真是来骗人的,自己这个月的赏钱恐怕也是领不会来了。
店小二左右为难,刚想起身去到掌柜的那交代一下情况,莫不是被掌柜的骂一通也好过扣了钱或者无缘无故遭了秧,“这个小人不敢收下,还是我叫掌柜的来罢。”话音刚落,盯着这里的纪轩便拍了块碎银到了付陌桌上,“他的钱我付了。”
“这样不好吧。”付陌刚抬起头就发现眼前的少年就是之前在牡丹亭递给他伞的那位,他的伞还在客栈的好好的放在桌上,付陌回到了客栈才想起他甚至不知道少年的姓甚名谁,更不用说住在哪里,如何归伞了。
“有什幺不好的,”纪轩丢下银子,就将付陌放到桌上的骨簪收入怀中,温润的象牙放进去的时候鼻尖还若有若无的带着他发尖的味道,“这根簪子我先拿走,当做抵偿好了。”
付陌浅笑,纪轩发现雨天的付陌,披下黑发的付陌有种说不出的温润的感觉。纪轩盯着他年轻的爹,脑中一片空白就将手伸了过去,也不知想要作何。付陌见他这样子愣了一下,然后也伸手握住了他,“跟我回去罢,我还你伞。”
纪轩无意识的动作竟然被付陌回应,顿时觉着受宠若惊,付陌的掌心很暖,和阴雨连绵的清风山截然相反,付陌握着他手,牵了他出去。
“多谢客官了。”小二看两人都同意了,连忙收下银子,弯腰送他们离开,“客官走好。”
外面雨还在淋漓的下着,付陌牵着纪轩的手,一步一步走过地上的青石板,石板上的水漫过鞋底,付天霖的袜子不一会就湿透了,但他还是一步不落的紧跟着付陌,溅起的水湿了裤腿,他们还走在街上。
纪轩有那幺一瞬间觉着,时间就这样停留下来就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青石板路在长一点就好了,要是永远都走不到头的话,那付陌就可以永远牵着他的手,走在这条狭窄的道路上。
店小二摸着碎银,看着消失在店门前的两人小声疑惑道“这两人什幺关系啊。”不过收下了银子,心款款放下就是,旁的都不干他事,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他连忙应了一声,跑过去。摸着怀里的碎银,他喜滋滋的,多余的钱,可以买只鸡回给身怀六甲的妻子补补了。
付陌一路牵着他的手回到了客栈,路上行人匆匆没人这俩撑在一把伞中拉着手的人,等到进了屋檐下的时候,坐在厅中的人注视着姿势奇怪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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