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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把最后一块木板钉在粮仓内侧时,门外的风雪正卷着哨声拍打着窗户。土坯墙在寒风里微微发颤,他摸了摸墙根新糊的黄泥,指尖沾了层细沙——这是他用戒指里的水泥掺着黏土调的,比单纯的黄泥结实三倍,至少能挡住野狗和老鼠。
“林舟哥,火生好了。”陈铁牛抱着捆玉米秆闯进来看,棉裤腿上沾着的雪片在门口化了片水渍,“李书记让我问问,粮仓的锁要不要换成公社新发来的铁锁?”
林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粮仓里码着刚脱粒的谷子,麻袋之间塞着他从戒指里取出来的干燥剂——那是几包未拆封的硅胶干燥剂,被他倒进了粗布袋子里,看着像晒干的草木灰。“不用换,”他指了指门闩上缠着的细铁丝,“这铁丝我拧了七道扣,比铁锁靠谱。”
铁牛凑过去瞅,手指刚碰到铁丝就被林舟拍开:“别碰,上面抹了猪油,冻住了更滑,除了我没人能解开。”他这话半真半假,铁丝上确实抹了猪油,但真正的保险是他藏在门轴里的小机关——那是用瑞士军刀削的木楔子,只有用特定角度才能顶开。
两人踩着雪往家走时,铁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对了,秀莲姐让我给你的,说你前几天帮她家修的纺车又能转了。”纸包里是四个烤红薯,还冒着热气,表皮焦得发脆。
林舟掰开一个,甜香混着热气扑了满脸。这时候的红薯金贵,能烤得流油更是稀罕——多半是秀莲把自家分到的红薯偷偷攒着,在灶膛余烬里焐了半晌。他往嘴里塞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心里却暖烘烘的。
“秀莲姐还问,”铁牛挠着头,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你说的那个‘育苗法’到底靠谱不?她家那半亩自留地,想种点早熟土豆。”
“靠谱。”林舟咽下红薯,从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十几粒饱满的土豆种,“这是我托人从县城捎的‘早大白’,比咱本地的土豆早成熟一个月,你让她按我说的法子育苗,先在炕上捂出芽再下种。”这其实是他从戒指里拿的脱毒土豆种,包装早被他拆了,混在普通土豆里根本看不出来。
铁牛接过去时手直抖,这年代谁家要是能提前吃上新土豆,在村里能被羡慕半个月。“林舟哥,你咋啥都懂?”他忍不住问,“上次你教我娘腌的咸菜,放了俩月都没坏,赵大娘偷着问了好几回秘方。”
林舟笑了笑没说话。他哪懂什么腌菜秘方,不过是用戒指里的盐多放了两勺,又加了点晒干的花椒——那花椒是现代包装的,颗粒比本地的大一圈,他特意在锅里炒焦了才敢拿出来。
快到家门口时,看见赵大娘举着灯笼在雪地里转悠,看见他们就喊:“小舟!可算回来了,李书记在你家等半天了!”
林舟心里一紧,手里的红薯差点掉地上。这时候李书记上门准没好事,多半是为了昨天公社来人检查的事。他让铁牛先把土豆种送回去,自己拍了拍身上的雪,推开了院门。
土坯屋里,李书记正蹲在灶门前添柴,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林舟的目光扫过炕桌——上面摆着个空碗,碗底还沾着点玉米糊糊,看来李书记已经等了不短时间。
“坐。”李书记指了指炕沿,手里的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昨天公社王干事来,说看见你往粮仓后墙根埋东西了。”
林舟刚坐下就弹了起来,灶膛里的火星被他带起的风卷得飞出来:“叔,这可不能瞎猜!我那是埋的红薯窖,去年冬天冻坏了不少红薯,今年想提前藏点。”他说得半真半假,粮仓后墙根确实埋了东西,但不是红薯,是他从戒指里取出来的两袋面粉,用厚油纸包着埋在三尺深的坑里,上面盖着冻土和柴火垛。
李书记没接话,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着:“你这半年,出的工分不算最多,但家里烟囱没断过火,顿顿能吃上干的,连铁牛家都跟着你沾光。”他突然合起本子,目光像油灯的火苗,盯着林舟不放,“小舟,我知道你是个实诚孩子,可有些事,藏不住。”
林舟的后背瞬间冒了汗,手里的红薯凉了半截。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圆,李书记却突然笑了,从炕桌底下拖出个麻袋:“这是公社刚分的黍子,你帮着脱粒,完事给你家分三成。”
林舟愣住了。黍子是好东西,磨成面能蒸黄馍馍,比玉米糊糊顶饿。他看着李书记往灶里添柴的背影,突然明白过来——老书记什么都知道,只是没点破。就像上次张奶奶家孩子生病,他拿出的“县里医疗队的药”,李书记肯定认得出那是进口的青霉素,但他愣是帮着瞒了过去。
“叔,”林舟突然开口,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是我攒的几块钱,您看能不能帮着换点布票?秀莲说想给她娘做件新棉袄。”布包里是他从戒指里取的旧版人民币,票面有点泛黄,看着像攒了很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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