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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月前誓约，尘世暖光（第2页）

但看着眼前这个为她挡下规则冲击、不惜本源受损的男人，看着他那双深邃眼眸中，除了对宇宙危机的凝重，还有一丝深藏的、只对她流露的期待与……忐忑？

姜离忽然觉得，那所谓的“疏离”和“抗拒”，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或许早已被另一种更厚重、更复杂的情感所取代。是债主与欠债人的纠葛？是天道与老祖宗的博弈？还是……经历了十世寻觅与等待后，两颗孤独灵魂的彼此认领与依靠？

“你怎么想？”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沈寂。

沈寂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很少露出这样近乎紧张的情绪。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阿离，十世轮回，无论起因是赌约、是错误、还是宿命，我的追寻从未停止。这一世，能与你并肩而立，是我漫长生命中……最确凿的‘意义’。婚礼……或许只是一个形式。但我想给你这个形式，也想向这个世界宣告——沈寂与姜离，天道与混沌，从此并肩，祸福与共，生死相依。”

他放下水杯，走到姜离面前，目光直视着她，一字一句：“这不仅是姜家的期望，更是……我的私心。在奔赴可能是最后一战的月球之前，我想在红尘之中，与你结下最深的羁绊。哪怕……只是为了不留遗憾。”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姜离心上。

不留遗憾。

是啊，他们面对的敌人，是试图篡改宇宙基盘的恐怖存在，是潜伏在镜像深处的“回响”，是未知的“原始门扉”。此去月球，吉凶难料。若真的……那这十世纠葛，这好不容易在第十世重新相遇、并肩、心意渐通的缘分，难道又要留下新的、永恒的遗憾吗？

姜离垂下眼帘，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映出自己有些模糊的倒影。脑海中，十世记忆的碎片纷至沓来，有悲有喜，有离有合，最终，都定格在眼前这个男人，捏着她下巴说“骗子，十辈子了还想跑”，在吉萨金字塔下为她挡住致命一击，在南极冰盖上隔空传递力量助她破敌的……一个个画面上。

良久，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慵懒和狡黠，却又无比温柔的弧度。

“行啊。”她说，声音清脆，“既然沈总这么有‘私心’，那本老祖宗就勉为其难，陪你演完这场‘红尘大戏’。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明亮而锐利：“婚礼可以办，但得按我的规矩来。第一，不准太繁琐，不准折腾我。第二，时间要快，三天之内。第三，地点……就定在这里，顶层，或者沈家在郊区的那个庄园，安静，私密，够我们的人护卫。第四，邀请名单我来定，除了姜家和沈家必要的人，只请真正的自己人。第五……”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沈寂，眼中闪过促狭的光：“聘礼和嫁妆，得重新算。十辈子的利息，加上这次月球之行的‘出征费’，沈总，你可得好好准备，别想糊弄过去。”

听着她一连串的“规矩”，沈寂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那深邃的眼眸中，如同冰河解冻，春雪初融，漾开了一圈圈真切而温暖的笑意，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如释重负的轻松。

“好。”他毫不犹豫地应下，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坚定，“都依你。三天后，顶层露台，星空为证。聘礼……我以余生为聘，可好？”

姜离哼了一声，耳根却微微泛红：“油嘴滑舌。先把你自己的伤养好再说。”

一场关乎宇宙存亡的远征前夕，一场看似突兀却又水到渠成的婚礼筹备，就在这晨光熹微的顶层公寓里，三言两语间定了下来。

消息以可控的方式，迅速在极小的圈子里传开。

姜家老宅。姜老爷子接到沈寂亲自打来的电话后，握着话筒沉默了半晌，最终只说了三个字：“好，很好。”然后便召来了所有在家的儿孙，开始调集家族资源，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最隆重的姿态，配合这场特殊的婚礼。六个哥哥反应各异，有惊讶，有审视，有担忧，但最终，都化为了对妹妹（尽管这个妹妹是老祖宗）最深的祝福和支持。养女姜薇更是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立刻自告奋勇承担起联络闺蜜小月（月老）、挑选礼服首饰等“重要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