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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砺刃待风（第2页）

陈老兵统筹的后勤体系也愈发完善。妇孺们被组织起来，利用缴获的蛮族帐篷皮革和采集来的藤蔓，大量缝制皮甲、箭囊和投石索。王狗儿带着人扩大了那片试验田的范围，尝试播种一些从山民那里换来的耐寒作物种子，虽然远水解不了近渴，但代表着希望。

侦察队的活动范围进一步扩大，孙瘸子带着那些熟悉山林的山民，如同织网般，将警戒线向外推出了近十里，日夜监视着北方和东方的任何风吹草动。

李铮自己则投入了对《血战八方》残篇的钻研。这门刀法气势惨烈，讲究以攻代守，一往无前，正适合他如今磅礴的功力和面临的险恶局势。他常在夜深人静时，于营地后的僻静处独自演练，刀光霍霍，带着一股惨烈的杀意，引得负责夜间警戒的哨兵都心惊肉跳。

同时，他也没有放松对周边势力的警惕。哨探回报，鹰嘴涧的蛮族大营依旧没有大规模出动的迹象，但营地的规模似乎在缓慢扩大，隐约能看到新的旗帜。而山外那支后撤的边军，也依旧停留在二十里外的那处旧营地，按兵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更让人压抑。

这天，李铮正在查看孙瘸子绘制的、标注了附近水源和潜在猎场的新地图，张狂和石虎联袂而来。

“头领，兄弟们练了这么久，手都痒了！老这么憋着不是办法，是不是……主动出去搞点动静？”张狂搓着手，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连续的高强度训练和之前的胜利，让包括他在内的许多老兵渴望新的战斗来证明自己，也缓解紧绷的神经。

石虎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也流露出同样的意思。野人谷的猎手们，同样需要战功来确立在黑山营中的地位。

李铮看着地图，手指在代表蛮族大营和边军营地的两个点上划过，最终，落在了两者之间，一片相对开阔、但丘陵起伏的地带。

“一直被动挨打，确实会磨掉锐气。”李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是该动一动了。不过，目标不是蛮族大营，也不是边军。”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那个开阔地带：“这里，是蛮族运送补给前往鹰嘴涧的必经之路之一，也是边军游骑偶尔会渗透过来窥探的区域。”

张狂和石虎眼睛一亮。

“头领，您是想……劫道？”

“不是劫道，是‘清理’。”李铮纠正道，“派出一支精干小队，伪装成流窜的马匪或者别的什么，伏击任何敢于进入这片区域的蛮族小队或者边军斥候。不留活口，缴获全部带走。”

他看向两人：“任务要求：快、准、狠！一击即走，绝不恋战。目的有三：第一，获取额外的补给，尤其是箭矢和铁器；第二，练兵，让新兵见见血；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制造混乱，让蛮族和边军都摸不清我们的虚实，不敢轻易妄动！”

“明白！”张狂和石虎兴奋地抱拳。

“人选由你们定，要机灵，敢拼，而且嘴巴要严。行动时间、路线，严格保密。”李铮沉声道，“这是砺刃，也是试探。我要看看，没了爪牙的试探，那两头老虎，会有什么反应。”

“是！”

随着这支代号“砺刃”的精干小队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离营，黑山营这柄在血火中重铸的利刃，终于不再满足于被动格挡，开始主动地，小心翼翼地，探向风雨欲来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