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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炷香后,门外终于传来动静。只听的一声闷响,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被毫不客气地掷入室内,激起细微的尘埃。麻袋中传出含混的呜咽,似是被堵住了嘴,又像是在醉梦中呓语。
赵煜身形一动,衣袂翩然间已至麻袋前。他指尖寒光一闪,绳结应声而落。麻袋中滚出二人,皆在昏迷之中,衣衫略显凌乱,却未见捆绑痕迹。
太子赵烨近前细看,这一看几乎气炸肺腑——
若卿所擒无误,其中一人青衫素净,指尖还沾着些许墨渍,正是羊皮纸上所载的墨家传人公孙遗。而另一人锦衣华服,腰间还挂着个醒目的翡翠貔貅——竟是太子妃的亲弟,他的小舅子海霄玦!
海霄玦此时醉意朦胧,脸颊泛红,一身酒气熏人。他的锦袍上还沾着些许胭脂,显然是在某个欢场被直接带来的。
海家乃前宋数得着的名门。太子妃海晏宁的祖父海明渊,曾是两代帝师,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当年他不仅授先皇治国之道,更在当今陛下尚为太子时,倾囊相授文武韬略。满朝文武都知道,今上能成就马背帝业,开疆拓土,少不了海明渊当年的悉心栽培。
海家本是武将起家,三代经营渐成文武世家。海明渊常训诫子辈:为将者须自火头军做起,方知士卒疾苦;为文者必从县令起步,才能体察民情。这番教诲,朝中老臣至今仍津津乐道。
然至孙辈,竟出了海霄玦这等纨绔。其姐海晏宁文武双全,曾女扮男装随军征战,立下战功。嫁入东宫后,将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协理六宫也颇得赞誉。可这海霄玦却整日流连花丛,恶名满京华。尤其丽春院开业后,更是三日两头往这里跑,俨然把此地当成了第二个家。
赵烨对此并非毫无耳闻,只碍于太子妃情面,又念及海家世代忠良,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岂料今日,这小舅子竟与刺杀案扯上关系!
想到那日东宫之中,那支淬毒的弩箭擦着十三弟的鬓角而过,太子再按捺不住,扬手一掌扇去。这一掌力道不轻,海霄玦吃痛转醒,迷迷糊糊睁眼,瞧见太子阴沉的面容顿时愣住:姐、姐夫?您、您怎么在此...目光茫然四顾,待扫过一旁风姿绰约的若卿,更是瞠目结舌,这、这种地方...您也来?说话间,酒气尚未全消。
赵煜冷眼旁观,注意到那墨家传人公孙遗眼皮微动,显然已经转醒,却仍在装昏。而海霄玦这副模样,倒不似作伪。他轻轻叩了叩桌面,若卿立即会意,悄无声息地移步至门边,封住了所有退路。
烛火跳跃间,将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格外分明。太子怒容满面,海霄玦醉眼朦胧,公孙遗装昏不醒,而赵煜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海霄玦!太子厉声喝道,你可知罪?
海霄玦被这一喝吓得酒醒了大半,慌忙跪倒在地:姐、姐夫...不,太子殿下,臣、臣不知犯了何罪啊...
不知?太子冷笑一声,指向地上的公孙遗,你与这墨家逆贼勾结,意图行刺本宫,还敢说不知?
海霄玦闻言,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什、什么墨家逆贼?臣不认识此人啊!臣今日只是在百花楼饮酒,不知怎的就...
还在狡辩!太子怒极,一脚踢在海霄玦肩头,那日东宫遇刺,凶器就是墨家所制的弩机!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诡者,妖魔鬼怪也;异者,神秘诡谲也。这里有食人影子的食影,有以梦杀人的梦魇,有以吓唬小孩为乐的猫儿爷,有乘之可穿梭阴阳的阴马车,有只杀人不救人的杀生佛,有只可死人听不可活人看的诡京剧,有行走于街头巷尾卖人肉馄饨的混沌婆婆,有以寿命为买卖的三生当铺……一本神秘的《诡录》,将苏逸带进了这个光怪陆离、神秘莫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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