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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余烬与新芽（第2页）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目光如同猎鹰般扫视浓雾弥漫的机房深处。坐标数据瞬间在他脑中成形，指向更深、更靠近能量源的某个区域！那里是制冷系统的次级反应堆接口！也是唯一能引发连锁超载的关键节点！

【18秒】！

夜莺猛地从机柜残骸后冲出！无视左腿钻心的剧痛和几乎冻僵的身体，将速度爆发到极限！

冷焰喷射器早已因低温失去作用，被他丢弃。他像一枚穿透冰雾的子弹，每一步踏碎地面的冰层，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留下带血的足迹！目标——五十米外，那个隐藏在巨大冷凝机组后方、闪烁着微弱黄色指示灯的方形接口面板！

浓雾、低温、刺骨的寒风割裂着裸露的皮肤！视线模糊！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坐标！唯一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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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

死寂。

只有高压电弧残留的焦糊味和血肉烧灼的恶臭在空气中弥漫。

巨大的合金氧气瓶残骸躺在磐石脚下，边缘还闪烁着微弱的蓝光。磐石魁梧的身体僵直地倒在变形的防爆门前，四肢呈现出怪异的抽搐后的角度，皮肤焦黑一片，口鼻处渗出混合着血沫的泡沫，只有胸口极其微弱、间隔很长的起伏证明他还残留着一丝生命的气息。那把致命的大口径手枪落在几米外的灰烬里。

角落里，金属器械柜后方。

老枪一动不动地伏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保持着扑出去的姿势。后背被电流灼穿的作战服焦黑，裸露的皮肤粘着烧熔的纤维，一片狼藉。他没有任何声息，只有身下混合着尘埃和冰霜的地面，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尚未完全冻结的血迹。

被他死死护在后方的陈成，依旧蜷缩在柜子形成的狭小夹角里。他双眼紧闭，脸色是死人才有的灰败蜡黄，嘴角凝固着黑色的血痕。那台被爆炸掀翻、屏幕碎裂的心电监护仪残骸歪倒在他身边，仅存的一根电极线还连接着他的指尖。屏幕上，只剩下一条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偶尔才挣扎着向上跳动一下的绿色基线。

扑通…扑…

扑通………………

每一次微弱的跳动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时间，仿佛在这里凝固了。只有冰冷的尘埃在从破碎窗户灌入的寒风中缓缓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