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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像冰冷的蛇,钻进林溪的鼻腔。她睁开眼时,天花板的吊扇正缓缓转动,将阳光切割成晃动的光斑。
胳膊上的伤口传来钝痛,提醒着她不是在做梦 —— 那枚打穿皮肉的子弹,还嵌在医院的病历本里,像个狰狞的惊叹号。
“你醒了。” 陈峰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他趴在栏杆上,额角的纱布换了新的,白衬衫的袖口沾着干涸的血渍。
窗外的政法大学方向,隐约还能看到淡淡的烟痕,像未干的泪痕。
林溪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钢笔上,笔帽上的 “廉” 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父亲辞职报告上的字迹突然在脑海中炸开:“陈峰可信”。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派克金笔就放在床头柜上,笔杆里的芯片还在 —— 陈峰没有拿走它。
“周敏呢?” 林溪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陈峰的肩膀动了动:“她在外面守着,高睿招了些东西,但核心的还没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张组长跑了,引爆器…… 炸的是档案室。”
林溪的心脏骤然收紧。档案室里的 “面具” 名单!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陈峰按住肩膀:“医生说你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塑封袋,里面是父亲的辞职报告,“这上面的密码,我们破解出更多内容。”
报告背面的空白处,用荧光笔写着串地址:“江城晚报社,307 档案室,暗格第三层”。下面附着行小字:“‘面具’的资金账簿,藏在老地方”。
林溪的呼吸骤然急促 —— 父亲当年曾在江城晚报兼职过法制专栏,那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张组长的真实身份查到了吗?” 她的指尖划过 “老地方” 三个字,突然想起苏晴说过的画廊,“他和李教授、高睿是什么关系?”
陈峰的手指在床沿上掐出白痕:“他是刘志强的表兄,当年‘面具’组织成立时,他是幕后的资金提供者。” 他的声音带着寒意,“我们在他的办公室搜出个账本,你父亲去世前那笔五十万的‘封口费’,收款人其实是张组长。”
真相像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层层包裹的谎言。
林溪想起父亲书房里消失的那支派克金笔,突然明白 —— 张组长才是那个潜入者,他拿走钢笔,是为了销毁里面记录的早期交易记录。
“苏晴呢?” 林溪猛地想起那个被囚禁在玻璃下的女人。陈峰的眼神暗了暗:“我们赶到 402 宿舍时,她已经……” 他没说下去,但林溪看到了他眼底的红血丝 —— 苏晴死了,死在记忆读取器的电流里,像片烧尽的纸。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周敏走进来,手里拿着份审讯记录:“高睿说,张组长在晚报社有个秘密据点,藏着‘面具’近十年的活动录像。” 她的额角贴着纱布,正是那天在档案室被陈峰 “误伤” 的地方 —— 原来那是场演给高睿看的戏。
林溪的目光落在审讯记录的签名处,高睿的字迹扭曲得像条蛇。其中一段被红笔圈出:“‘影子’的最后指令:拿到账簿,送往境外,代号‘金蝉’”。
“金蝉是谁?” 林溪的声音带着不安。陈峰和周敏对视一眼,同时说出两个字:“李姐。”
那个在医院门口递苹果的女人,那个说 “对不起” 的妻子,竟然也是 “面具” 的人!林溪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 她还拿着那半本被撕碎的账本,藏在检察院的储物柜里,以为那里是安全的。
“必须尽快拿到晚报社的账簿。” 林溪掀开被子,不顾陈峰的阻拦,“张组长肯定也会去,我们得赶在他前面。” 她抓起派克金笔塞进兜里,笔杆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周敏,你去检察院拿那半本账本,小心别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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