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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调转方向（第2页）

她将面前摊开的所有卷宗和零碎线索又快速浏览了一遍，声音有些沙哑：“对方手段老辣，行动迅速，几乎掐断了所有明面上的线索。我们在查什么，他们似乎一清二楚。”

“这说明，要么我们内部……”她顿了顿，扫了一眼在场几人，改口道，“要么，我们的调查思路和方向，完全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就在这时，值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邢司业缓步走了进来。

他面色沉静，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大人。”几人连忙起身。

邢司业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目光扫过桌上凌乱的卷宗和众人疲惫中带着焦躁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慈恩寺惊驾一案，牵连甚广，如今陛下关注，朝野瞩目。然，查案需讲求实证，亦需顾及大局稳定。”

他看向凌析，语气平和却意有所指：“凌主事，你与诸位同僚连日辛苦，本官皆知。不过，目前看来，诸多线索皆已中断，若再无确凿实证，一味沿着某些……敏感的方向深究，非但于案无益，恐反生枝节，徒惹非议。”

凌析心中一沉，邢司业的话虽然委婉，但意思很明确：如今的调查阻力太大，涉及层面可能过高，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继续硬碰硬，不仅难以破案，反而可能给刑部带来麻烦。

这是在暗示他们适时收敛，甚至……转换方向。

“大人的意思是……”凌析试探着问。

邢司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案前，手指点着卷宗上关于“机关构造”和“毒物来源”的记录：“既然直接追查人手受阻，不妨回归案件本源。”

“此案关键在于‘惊驾’二字。作案者目的为何？是意在刺杀，还是制造恐慌，或是另有所图？”随着邢司业娓娓道来，值房内众人都若有所思。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那些机关设计精巧，毒物来源特殊，此非寻常宵小可为。或可从此处入手，详查京中乃至各地，擅长机关之术、精通毒理药性的能工巧匠、江湖异士，或与北疆有密切往来之商旅。扩大范围，暗访为主，或许能有意外发现。”

邢司业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了凌析一眼：“有时，退一步，绕个圈子，反而能看得更清。莫要只盯着近处的树木，而失了整片森林的轮廓。”

说罢，邢司业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值房内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