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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精神一振:机会来了!
崔芜当然不是脑子被板砖拍了,只是于她而言,“杖毙”未尝不是机会——她是学医的,知道不少让生命体征暂时消失的法子,虽说风险不小,可一旦装死成功,就能脱离节度使府,从此海阔天空。
纵然时逢乱世、风雨如晦,可对生有双翼的飞鸟而言,宁可搏击风雨,也不愿困守金笼。
她算盘打得响,却算漏了孙彦。眼看部曲上来拖人,他摆手拦下,竟然挡在崔芜身前:“请父亲暂留她一命。”
孙昭眼神不善。
“此女吃里爬外、勾结外敌,更欲离间你们兄弟情谊,”他审视着长子,“你还要为她求情?”
孙彦:“是。”
孙昭冷笑:“你可还记得,你未过门的妻子是吴氏六娘,不日便要完婚?”
孙彦道:“儿子没忘。”
孙昭:“你既没忘,就该好生处理明白自己的后宅事,而非优柔寡断、拖泥带水,以致拖累己身!”
他一指崔芜,语气是少见的冷戾:“红颜祸水莫过于此,若留下她,只怕孙氏再无安宁之日。”
崔芜被“红颜祸水”四个字扎了心,嗤笑一声。
孙昭与孙彦父子俩的目光顿时扫来。
“红颜祸水?”崔芜慢悠悠地道,“孙节度,你别忘了,当初可是你儿子死皮赖脸,非要把我带回府里。”
“我是红颜祸水,那他是什么?靠下半身想事的种马?”
孙昭眼神森然,孙彦倒抽一口冷气。
他一直以为崔芜只是牛心左性转不过弯,今日才知,这女子根本是个疯子。
“你都听到了?”孙昭却并未发怒,想来如崔芜这般出身卑贱的“玩意儿”,也不值得吴越之主动怒,“你还要容这贱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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