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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薛德民觉得,只要跟谢家保持书信联络,哪怕两家不住在同一个地方,也照样能打听到消息。谢家回青州,是为了守孝,薛家却没必要非得跟着走。
薛绿听完大伯父的话后,眨了眨眼:“您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不然为什么要反对去青州?青州再不好,好歹还有谢家能照应,总比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强。
薛德民顿了一顿,才道:“其实不是我的主意,不过还在家里的时候,你大伯娘曾经提过一件事。她有个表侄女,嫁到外地去了,公公原本是个县丞,去岁升迁去了沂州做判官,似乎过得还不错。”
大伯娘王氏的娘家亲人都有意去沂州投奔这个表侄女,她也有几分意动。薛王两家一起走,路上能互相照应,到了沂州也能首望相助。
只不过那时候薛德民还念叨着在北平做官的四弟薛德禄,心里想要去打探他的消息,因此否决了妻子的提议。
如今薛德民已经不指望去找四弟了。七弟的冤情好不容易洗刷清白,还是靠着沾谢怀恩这位东宫旧人的光,才不至于被人诬陷,可要是四弟薛德禄在北平投了燕王,他在朝廷那儿就真的是附逆罪臣了,薛家其他人还能得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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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薛德民心里再担心四弟一家的安危,如今也不敢在人前提起他的名字,更不敢再有北上的念头了。如此一来,妻子当天的提议,便又被他想起。
沂州比青州更远,但只需多走几百里,薛家在那里有姻亲,对方还是官身,似乎是个比青州更稳妥的去处。
只不过,薛德民离家多日,也不知道岳家是否已经出发南下,更不清楚妻子那个表侄女的夫家,是否愿意接受他这种拐弯儿姻亲的投靠,因此还拿不定主意。
薛长林皱起了眉头:“表姐这门亲事是高攀,听说她公公升了州判后,她婆婆的架子就摆得越发高了,时不时还嫌弃起表姐家世平平、嫁妆简薄来。王家投奔过去,表姐就够为难的了。再加上我们几房人,还不知她公婆会如何嫌弃呢。”
薛德民无奈地说:“咱们家又不是过去打秋风的,不过是靠着他家的脸面,在当地站稳脚跟罢了。无论住处还是吃穿用度,都是咱们自掏腰包。你表姐的公婆还能给我们脸色瞧不成?”
薛长林不吭声。他们小辈之间消息交流得更多些,知道那位表姐在婆家过得憋屈,心里对沂州这个地方,就先添了不喜。
薛绿却在心里暗暗盘算。沂州上辈子同样未受战火影响,似乎比青州过得又更好些。若是不考虑跟谢家住得近,沂州的确也是一个避战的好选择。
哪怕她更想要跟着谢家行动,心里也赞成族人亲友暂时避居沂州的。
于是她便对薛长林道:“咱们若真的去沂州,顶多是需要姻亲帮忙打听房舍出租与外地人长住等事宜,剩下的咱们自己就能解决。
“兴许一开始,咱们会有麻烦亲家的地方,但一旦我们安顿下来,那位表姐就算有了娘家撑腰,哪怕是在夫家受了委屈,也有个可倾诉的地方,有人可为她做主了。”
薛长林愣了愣,随即坐直了身体:“十六娘,你说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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