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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针结束,太医终于姗姗来迟,接管了裴雪青。
绪芳初额间的汗滚得更多了,适才为了便宜行针,将幂篱摘落,露出了面纱之下眉黛污浊的面容,那墨痕沿着她颊上的细汗一丝丝洇染开来,看去有股仿佛被鬼手抓了的滑稽冷艳感。
她自知形象全无,慌不择路地要逃窜,身旁一只干燥修长的手,却送来了她的幂篱:“四娘子。给。”
绪芳初仰眸看向身前,一道颀长的,宛如墨竹般的身影,遮蔽了眼前暄霁的春阳。
“多谢。”
她伸手接过幂篱,戴在了脸上。
急急忙忙系绳时,卞舟的喉结滚了一下,由衷地说:“娘子心美,远胜过皮肤。”
他意思让她不必在意妆容上出现了些许差池,但对绪芳初而言,不爱美毋宁死,她压根没给卞舟正面回应,径直去看裴雪青的病势。
太医检查完裴娘子的病情,惊奇地问:“敢问这是谁的手法?”
众娘子没一个贪功的,纷纷让出一条阔道,目光望向刚带上幂篱的绪芳初。
太医见状发愣了一瞬,口中溢出沉沉的叹息声:“可惜啊,竟然是位娘子。”
是娘子,并非男儿。
可造之材,不能招募太医署为用,实在可惜。
绪芳初早已习惯,连反驳都未有一句。
卞舟对今日之约仍未放弃,待绪芳初不欲争辩,只是事了拂衣去时,他轻悄跟上两步:“四娘子,我,我有一事请教,可否,可否移步?”
他适才长途奔袭,此刻气息微带喘意,鼻头亦闷得彤红,绪芳初不经意瞥见他胸口欲掉出来的长命缕,霎时心脏狂跳,“你怎么贴身带?”
她环顾左右,幸好未曾再见到新君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扶住自己完好的项上人头。
卞舟忸怩地说道:“我正要说这个,娘子,可以移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