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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济清揉着眉心，第一次没了自信，他怕自己失掉主动权，又怕让本就脆弱的方晨大受打击。

08

比方晨更受打击的是Gabriel。那天Joze终于肯出门了，他状态好了很多，甚至还和Gabriel一起去了酒馆。直到警方检查了他的遗物才发现——他早有准备。Joze的双亲早已故去他也从未领养代孕孩子，遗嘱上财产被捐了出去，手稿和收藏则是悉数留给了Gabriel和方晨。Gabriel无比自责，他不该忽视老师的反常，更何况落井下石的还是Arnold，他永远都脱不了关系，只能忏悔。

方晨整个下午都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夜之间发生了太多事，他只能一件件处理。他整理自己带回来的物品，把和Joze有关的都归了类，晚上又和Gabriel联系了一次。

“你不要自责，其实我们清楚的，这不是你能改变的事。”方晨听出了他的消极。

“不，我早该知道的，Anna早就有了这个主意。”Gabriel越来越低沉。其实每个人都明白，Joze执掌Gordillo已经15年，他为Gordillo创造过无数奇迹，也让Arnold赚的盆满钵满过。Joze没有江郎才尽，只是个人风格过于明显，再多的改变和设计也总让人觉得似乎都在“意料之中”。最重要的还是Gordillo的销售额已经连续几个季度下滑，虽然它的总量仍不容小觑，但作为集团掌门人的AnnaArnold不可能忽视。她早有打算，只是想和一个合作十几年的完美前任分手总是不易的。现在上天给了她这个机会，她当然不可能放过。

“Anna想让我接替Joze的工作。”他在那头抽噎。

“你知道，就算老师没有出事，最后接任Gordillo的人也一定会是你。”方晨说得很明白，也许就是因为这份必然的“利益”，Gabriel才会更加自责。

“你能回来帮我么，我需要你。”他恳求。方晨沉默。

“没关系，我不会强迫你，就算你不来，我们的友谊也不会受到影响，我保证。”

“我会考虑的。”今早发生的事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方济清，逃离也许是最好的方法。

第二天文芋也主动联系了方晨，她知道他会心情不佳，电话里也只能徒劳地安慰几句。

“为你写的歌已经基本完成了，我录了个demo，希望能放给你听。”她说，“还有上次的汤，你还想喝么？”

“好的，我晚上会过去。”方晨不想在家面对方济清，他快要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