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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只能来啦?”
“所以我就只能来啦!”
房东太太轻浮地伸出手,去抚摸利维的面颊,手指探入他的口腔,去触碰他的舌头和牙齿,这里已经不是脆弱的地方而是致命的地方了,恶魔们都有一两样不为人知又奇特的杀手锏,如果那根冰冷的手指突然变成了一条毒蛇,它就能直接窜进半恶魔的肠胃里,将所有的心肝肺全都撕咬成一团碎片。
这种事情房东太太原先是绝对不敢做的。
利维摊着手,神情从容地让她摸了个彻底,就算指尖深入喉咙也没露出任何不快的神情,手指离开了他的嘴,取而代之的是嘴唇。
“扯平了?”他问。
“还没。”房东太太用一种很难形容的语气说道,但利维可以尝得出她已经没有多少怒意了,里鲁还真是把她养得很天真,他想到,一边挽住了半魅魔赤裸的腰肢,丰满的,柔软的,不如少女那样纤细,却很容易就能令人沉溺其中,他轻轻地,重重地揉捻着它,回忆着在酒馆里见到的里鲁,与那个面容粗糙的男性相比,大利拉的身躯可要有价值多了,不用担心她的衰老,对于魅魔来说,不过是一两个街区的男人就能轻而易举解决的事情。
不过里鲁现在对“养自己”这件事情乐此不疲,利维也不会蠢到去揭露他的真正用心,得罪一个真正的恶魔会有什么下场他最清楚不过,他打断了自己的思维——虽然大利拉是有点蠢,但谁知道她会不会有什么窥视片刻思维的技巧呢?要避免溺水最好的就是远离所有有水的地方——他放开房东太太,转身从挂在床头的衬衫上摸索了一番,摸出了几块“煤块”。
这下子房东太太的笑容就要真实多了,比起利维曾经给她的金镑,“煤块”才是在地狱居民以及其后裔中流通的硬货,尤其对他们这种生活在人世间,但随时可能被血亲拉下地狱的杂种来说,“煤块”有时候比他们的性命更重要,毕竟少了肉身,他们还能再找一具,没有了“煤块”,他们就只有在地狱里哀嚎挣扎,再无出头之日了。
利维控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去询问大利拉举行仪式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他们和地狱中的“父母”之间的关系,就和人世间欠了高利贷的家伙和债主一样,每个月都要付利息,付利息的方式当然也不可能是支票或是找个邮差,他们需要举行一场黑弥撒,幸好只是小型的黑弥撒,简单地说,就是设置拒绝基督教天主的祭坛,倒置的十字架,污秽,血液就行了,会由玛门麾下的小恶魔前来收取并送达,当然,手续费是需要的,但总比把一个恶魔或是魅魔直接叫上来安全得多。
“这是里鲁给你的?”
“之前的酬劳。”利维把双手放在脑后,舒舒服服得躺下来,房东太太将“煤块”收好,重新伏卧在他身边,将一条肥美的大腿压在他的腰上。
“是上次的事情?”这本来是她不该问的,但利维主动来找她,还是在去了黑窗户酒馆之后,她就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要抓住。
利维果然没有语焉不详或是如以往那样恐吓她,他安安静静地说了那些事情,食尸鬼,修道院,委托人,刺猬庄园,就连他之前去找里鲁时,遇见的那几个半魅魔也说了,他说起那个十五岁的半魅魔时,她明显地呆了呆,露出了憎恶的神色。
里鲁说那个半魅魔与大利拉一样来自于修道院,可不是在说谎或是在亵渎,是真事。
大利拉以前是伦敦最有名的妓女之一,但成为名妓之前她被不知名的父亲或是母亲被关在一个女子修道院里,在那里她和一些不幸的女孩一起遭受心灵与身体上的折磨——七八岁,五六岁甚至还在襁褓中的小女孩在与世隔绝的地方长大,除了身为半魅魔的大利拉,她们是很难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的——胸部隆起是罪恶,流血是罪恶,引起了别人的欲望是罪恶,为了消弭这些罪恶,她们要被罚“彻夜祈祷”也就是通宵达旦地全身匍匐在石板地上念诵经文,要被鞭子抽,要挨饿,要受冻,要忍受修女们的诟骂与嘲笑——这样才能让自己身上的罪孽不至于更加深重。
在被送去接待客人之前她们要忏悔的是原罪,接待客人之后还要加上诱惑了他人犯罪的罪。
一些正直的绅士淑女大概没法想象,一个半魅魔的贞洁居然是在一个表面上壁垒森严的女子修道院里失去的,而她在里面学到的东西,床上的要比经堂上的多得多。
如果不是一场白喉把修女和管理人都吓得逃走了,她还不知道要在那里蹉跎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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