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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云何点头，报了串数字。杨流在屏幕上按下，等她口袋里传出来电提示震动才按掉，抬眼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是吧。昨晚有人假报警那事儿还没解决，你们也注意点可疑人物。”

说完他又拍拍于意，低头间往他皮夹克兜里塞了张纸片：“大排档的打折券，消费一百返二十，今晚到期，你帮我花了呗。最近天冷，他家十一点就关门，别去太迟。”

于意收下就赶人：“你咋跟陈姨似的话这么多。”

“唉说起来我妈昨还跟我念你呢，说问问小于过年去哪吃饭，啥时候带女朋友回来给她看看。” 杨流说完语重心长：“你不要辜负我妈一片苦心。”

于意摸了摸鼻子，没回头看云何。

“你别乱说，人家还在这儿呢。”

杨流大笑，笑完就抄兜上了门口的摩托，伴随轰鸣声和尘土一溜烟就没影。云何站定，等他走了才回头。

“你俩感情真好。”

于意单手撑在墙上，闲谈似地开口，眼睛却瞟着远方。

“我姐出事那年，家里好几天一直没人。杨流跟我同班，他妈知道我留在家里就自己上门来把我接走了。那段时间，我吃住都在他们家，陈姨说，就当我是她儿子。后来我妈失踪，我爸也出了事，他家是我唯一能去的地方。”

他顿住，喉结滚动。

“虽然这么说有点没良心，但陈姨对我，确实比我妈对我好。杨流他爸跟我爸是同事，很早就因公殉职，陈姨自己养大杨流，偶尔还要接济我。我那会叛逆，警校没念完就退学了，她也没嫌弃我，还坐火车去北京，给我带特产吃。可惜好心喂给驴肝肺，我现在混成这个样。”

云何站在门廊也往远处望。晴空、白雪覆盖大地，深红炮仗尸体把白雪染得斑驳不堪，硝烟中有残忍的喜庆气息，空气冷冽得穿透肺腑。

“于意。”

她终于开口。

“你很缺钱吗。”

“问这干嘛。” 他没有转过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