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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陆森有心事，早晨小狐妖刚翻身坐起来，他就醒了。小狐妖不知道他睁开眼，裸着背抱着被子呆坐着，她的背部线条很美。蝴蝶骨、脊柱沟、臀窝，这些平时从护士那里听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拜他的好记性都想起来了，当初他还心里笑她们，学医的人，把自己也搞成医盲，蝴蝶骨不就是肩胛骨，脊柱沟不就是脊柱和两侧肌肉形成的线性凹陷，臀窝呢，更可笑，不就是麦凯斯凌吗，可是现在这些冷冰冰的生理构造突然都活色生香起来，因为小狐妖都有，如果按照那些护士们的说法，具备了这些特征的就是难得一见的美女，那小狐妖……的确是经过科学真理证明的美女。陆森很满意很骄傲地点点头。

“要不……我们交往吧。”陆森对着小狐妖的美背说。

小狐妖像被惊到了似的突然回头，发现陆森醒了，脸上惊慌的神色一闪而过，但是陆森还是看到了，心里凉了一截儿。

“因为这种关系？”小狐妖脸上有些刻意做出来的烟视媚行，但是陆森觉得很不适合她那张清丽的面孔。

“那你直接说炮友好了。”小狐妖说完弯腰勾起地上的浴袍披在身上，然后进了浴室。

陆森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她侮辱了他的感情，也侮辱了她自己。

浴室门开，小狐妖穿着昨天的伴娘礼服裙，头发披散着，像个待嫁的新娘，陆森心里一热，刚要说话，小狐妖说，我走了，匆匆开门出去，礼服后摆在门口闪了一下，像个落跑的新娘。陆森反应过来，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扯了块落在地上的毛巾冲出卧室，但也只来得及听到一声门响，然后整个屋里空荡荡的，陆森看了眼餐桌，这次连早餐都没有。

伍卿卿仍然是在楼下大厅的自动售货机上买瓶水，打车回家，在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刚要吃，犹豫了一下，上次吃完后第二天生理期就来了，因为不正常，所以痛得要死，她实在不想吃了，而且说明书说了一个月内吃两次是没用的，伍卿卿想了想把药扔了，其实也算是她相信那个医生吧，他的保护措施依然完美。

这一天陆森的状态依然不好，本来就没什么笑容的脸上更是冰霜一片，八卦的人发现一个出现两次还有待更多次证实的规律，最近陆主任只要参加完婚礼第二天脾气就不好，也是，陆主任都30岁了，这个年龄，手脚快的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他还没女朋友，一年前施医生出国，两人分手，陆主任就再没交过女朋友，难道是为施医生守节？据说施医生本来进修到期，结果她神情再自费延一年，那这样说来，心情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陆森被小狐妖气得不行，炮友？他高智商的脑袋尽被这两个字洗礼了，她也才是个没几次经验的人，怎么就那么无所谓地说出来，小姑娘家家一点儿都不害臊。他还没那么龌龊，对于两性关系他向来清清白白，没想到就这么一次，就被贯了这么个名声，简直是晚节不保。即使他们的关系开始于惊世骇俗的ons，但是他也是认真的，怎么是玩弄呢，难道现在的女孩子并不希望男人珍惜她们，就喜欢逢场作戏？也是他眼拙，她那样喝酒，那样行事，他还能指望她是个多么有责任心的人？想到这些，陆森一直吊着的心终于落下来，可是却颓唐灰暗了。

晚上值班的时候陆森还是忍不住翻了翻日历，最近两三个月他都再没有婚礼参加了，他今年只参加过两次婚礼，就遇到小狐妖两次，可是也就这两次了，他和小狐妖的缘分就是这些了吧。陆森居然有些伤心，是的，虽然小狐妖侮辱了他，但是想起来，心口就抽一下。

两个月后，陆森已经从失落的情绪中恢复过来，感情这种事情，终究……终究这样吧。他每天看着患者进来出去，有的能幸运地回到家，有的就永远留到这里，生命都如此脆弱，其他又怎样？陆森看着眼前刚刚合上眼的病人，终是没有抵过病魔，床边的家属哭喊着，陆森已经见惯这样的生离死别，拍拍哭着的年轻人的肩，出了病房。

刚走两步，就看见一个人抱了束花走过来，陆森皱眉，其实看望病人送花不算好，花的鲜艳只能衬托出病人的灰败，但是不送花似乎也没其他可送，毕竟重症的人也吃不了什么喝不了什么。

“请问，5号病房是在前面吗？”一个温软的声音问道。

那声音听着熟悉，一下子钻到陆森的心里，他有些仓惶地抬头看过去，一张小巧精致的脸半张藏在花束后面，半张露出来，像皎洁的新月。陆森觉得自己的心又活泛起来，原来他以为自己是忘记了，却原来是休眠而已，所以，这一见面，如同火星子一样又着起来了。他想叫她，小狐妖，几个字差点儿没脱口而出，还好他咬住了舌尖。

“你怎么来了？”

伍卿卿也认出了陆森，不是她健忘，实在是她头脑清醒的时候陆森要么不穿衣服要么穿很少，而且她印象里的陆森没有这么严肃，好像还有点儿嬉皮笑脸。第一次在正常的场合下见面，伍卿卿的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