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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2页）

程与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挨着程怀郁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目光也落在那熟悉的界面上，神情坦然而温柔：“关于哥哥的一切，我都想记下来。” 他侧过头，额头轻轻抵着程怀郁的，声音低沉而认真，“虽然...这些都在我脑子里，从来没忘过。但就是忍不住想记，好像写下来了，就永远不会丢，永远能确认。”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点孩子气的固执和满足，“这样，我就知道该怎么把哥哥照顾得更好。知道哥哥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什么时候需要我，什么时候想安静...我想知道关于你的所有，一丝一毫都不想错过。”

程怀郁怔怔地望着他。那份曾经让他感到窒息的占有欲，如今被时光和沉淀的爱意变成了一种令人心尖发颤的珍视。他放下手机，转身紧紧抱住了程与，埋进他带着清新柠檬气息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不用记，我都在这里。”

傍晚，暑气稍退。程怀郁趴在主卧宽大柔软的床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宽松的家居裤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他拿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沉静的侧脸，指尖偶尔滑动。

程与洗了澡出来，只围着一条浴巾，发梢还滴着水。他看到床上的哥哥，眼神瞬间柔软下来。

他无声地爬上床，从身后贴了上去，紧贴着程怀郁微凉的脊背，带着沐浴后湿润的热气。一条结实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更紧地嵌进自己怀里。

程怀郁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甚至往后靠了靠，更贴近身后热源的怀抱。

程与似乎觉得哥哥空出来的那只手有些“寂寞”。他握住程怀郁搭在床单上的左手，放在自己掌心把玩。骨节分明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白皙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程与像是找到了有趣的玩具，指尖轻轻描摹着程怀郁手掌的纹路，一根一根地捏着他的指节，又将自己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感受着对方指腹的柔软和微凉。

玩了一会儿，程与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一本摊开的财经杂志上。他随手撕下杂志扉页一张相对厚实，印着抽象几何图案的空白页。修长灵活的手指开始翻折、挤压、扭转。动作娴熟而专注。

很快，几个小巧精致的纸戒指在他指尖诞生。它们比高中课堂上那个粗糙的纸环精致了太多，接口处处理得平滑隐蔽，纸的纹理在折叠后呈现出独特的美感。

程与拿起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套进程怀郁左手的食指上。冰凉的纸张触感让程怀郁手指微蜷。接着是中指、小指...程与的动作很慢，很认真。他低垂着眼睫，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程怀郁早已放下了手机，微微侧过头，安静地看着弟弟的动作。暖黄的床头灯勾勒着程与完美的侧脸轮廓，也照亮了他眼中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珍重。时光仿佛倒流，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当程与拿起最后一个纸戒指，准备套向无名指时，他的动作却顿住了。他抬起头，对上程怀郁带着询问和温柔的目光。

程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神秘的弧度。他没有将那纸戒指套上去，而是松开了手，任由它轻轻落在深色的床单上。

接着，在程怀郁略带疑惑的注视下，程与的手探向自己放在床头的家居裤口袋。他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丝绒的小方盒。盒子表面带着细腻的绒感，在灯光下显得低调而贵重。

程怀郁怔了一下，呼吸不自觉地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