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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半分钟内连中两枚麻醉子弹，药效直达大脑神经，许景贤手腕抽搐，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咬牙按动腰间报警按钮，蓦然喷出一口血，将手枪插进地里，枪柄朝上，弹夹上的信号灯闪烁两下，亮起红灯，他松了口气，沉沉地闭上眼睛，失去意识。

灰衣和拍了拍手，尚暂未发现许景贤发送了紧急信号，朝前招呼道：“把那小子抬过来，先给他止血，小心点，如果他死了我们这趟拿不到钱。”

“是。”六七个黑衣人翻出医疗箱，利落地止完血，又给许景贤打了一剂麻醉针。

“师父，安排妥了。”

灰衣和尚发着短信，头也不抬道：“前面有个禅房，把他抬进去。”

黑衣人点头应是，穿过崎岖山路，推开一间破败的禅门，霉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山顶特有的潮湿气息。

于慈法师双手合十，默念一句阿弥陀佛，朝身后指道：“来，把他放床上，放平，脑袋要正对着牛骨法器。”

“其实不用您那法器我也能催眠，您要相信科学发展和现代医学。”

站在墙头的四眼仔拢了拢秀场高定大衣，走上前，说着“背道而驰”的话：“我只需要轻轻晃动这只怀表，您别说四岁记忆了，许景贤出生那天的记忆，您编两句现成的，我都能给他塞进脑子里。”

于慈法师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眼里闪烁着幽光，仿佛能将他手里的怀表打包，封箱，占为己有。

“我知道你有本事，但别太冒进，让他想到几个片段就好。”

“您这是想温水煮青蛙？”

于慈法师点点头。

“那您打算从哪部分开始？”四眼仔走到床头，自上而下地打量许景贤。

“先让他想起许家老宅的那场大火。”

四眼仔比了个OK的手势，点开手机，放了一段不知道哪国的钢琴曲，曲风像溺海的人拼命扑腾，挣扎，最后没了力气，瞪着滚圆的眼睛消失在海底。

一曲闭，许景贤额角渗出汗，眼皮不安地颤动。于慈法师冷漠地瞥了眼，拨动手里的菩提，嘴里振振有辞。灰衣和尚领着一众黑衣人守在门外，整间禅房仿佛被一股诡异的磁场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