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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大汗淋漓,祝年的手都磨出了血泡,好不容易踩着最后一截抓手推开了头顶的封层,殷如旭一直护在她身后,怕她掉下去,这会儿却拦住了她,单手攀着出口,另一只手揽着她,“我先上去,你跟在后面。”他也出了一身的汗,两人肌肤相贴处,彼此都是滚烫的。
他把祝年轻轻放在抓手边,自己越过祝年,掏了枪,先探出枪口去,而后小心翼翼地翻身上台,随即弯腰下探,把祝年接了上去。
……原来鸟瞰台的台顶是一个玻璃房,四面都是透明的,连房顶也是,此刻方舟城已到正午,人造阳光透过玻璃泼洒下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一览无遗。
然而这个房间根本就空无一物,只是个密闭的空室而已。而梵高也并不在这里。
很奇怪的地方,但祝年顾不上细看,一落地就和殷如旭直奔房间之外,从外面看到的围栏正是这个房间外层的一圈阳台,诺亚就被捆在那里!
两人一出去就看到他了!但在看见的瞬间,祝年的心就一沉,诺亚被反手缚着,靠在围栏铁架上,绳索绕着他的上半身,把他紧紧绑在上面。而他本人垂着头,眼睛紧闭,脸色青紫,胸膛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殷如旭低声骂了一句,方义给他的钥匙上带了把军工刀,他拔下刀扔给祝年,自己直接翻身越过围栏,一把抱住了诺亚。
祝年三两下割了绳子,从围栏上努力接着,殷如旭扛着诺亚猛地发力,总算把人丢了进来。
诺亚倒在地上,还是一副人事不省的模样,祝年抖着手去摸他的呼吸,愣是没摸到,再去听他的心跳,也是死寂的一片。殷如旭蹲下来摸了他的手腕,又摸了脖颈,撑开他的眼睛看了看。最后,松了手,没说话。
……他、他就这么死了吗?祝年又是愧又是悔的,只觉得自己亏欠他太多,实在是很对不起他,心一痛,忍不住伏在他身上哭了起来。
“诺亚……诺亚……”她跪在地上,一边哭着一边轻轻拍他的脸,抵住他的额头小声叫他,“你别吓我,你醒一醒好不好?别急着去下辈子啊,我没答应呢!”眼泪滴滴答答地落在诺亚脸上,又匆匆忙忙地流走,什么也没留下。
一滴泪顺着诺亚的脸颊缓缓流到他的嘴唇,顺着双唇的缝隙游离开来,祝年泪眼朦胧地去为他擦拭,忽然感觉手指底下的唇瓣张了张,吞掉了那颗泪!
她惊得赶紧拉着殷如旭一起看,片刻后,就见诺亚又翕动了一下睫毛,慢慢睁开眼睛了!他看起来虚弱得很,但眼神却很执拗,定定地盯着祝年,甚至颤颤巍巍地动了动手指,往起抬了抬。
祝年一把握住他的手,一叠声地问他怎么样了,见他语音微弱,就伏下身子,将耳朵贴在他唇边听着,只听他说:“……年年,我听见你叫我。”
祝年喜极而泣,抱着他哭出了声。殷如旭冷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没为难他,也没拉开祝年,只是臭着脸把他扶起来,语气不善地问:“没事就好,还能站起来吗?”
诺亚撑着地面,捂着喉咙,在二人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刚刚站定,耳边就又传来一声戏谑:“哟,还是让你们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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