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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温文有礼,简直与他平日行径大相径庭了。
魏可孤也是一呆,只觉这一刻这少年与殷竟好似重合起来了一般,眉眼语气宛如一人。愣了愣神才回答道:“不,不客气。”
稍顷回到客栈,那店主与小二见到他抱着个少年进来,不约而同都哟了一声,迎上来问道:“这位公子怎么啦?可是身子不爽快?要请大夫不请?”
魏可孤知道这少年绝不愿让外人看到自己那处的伤口,道:“不用,只是崴了脚,我这里有药的。”一面吩咐另开一间房,一面又叫小二提两桶热水上来沐浴。
上了二楼魏可孤脚步停了一停。往左便是他自己的房间,想到那小鬼就在里面,不觉心中蓦然牵动。
那小二在前引路,弯腰笑道:“客官,这边请。”怨魂也自他怀中抬起脸来,疑惑地问道:“怎么停下来了?”
魏可孤定了定神,心道:“罢了,先把这少年安置好再说。”于是便应了声‘没事’,往右边行去。
两人进了房,不一会儿热水浴桶齐备,魏可孤将他扶到屏风后面,问道:“你自己一个人行吧?”见他点了点头,便松了口气,道:“我的衣服给你穿太大了些,你先洗着,我给你买两套衣服去。”
怨魂被那些大汉又捏又掐恶心到极点,早就想赶快洗去那些肮脏的指印,魏可孤吩咐准备热水沐浴净身真是说到他心里去了,只觉这人考虑周详心思甚合己意,此刻又听到他这样调度,更是甜丝丝地,暗暗想道:“这人对我当真不错。”他一向性子怪僻,此刻却甘愿俯低,细细嗯了一声。
这种想到一个人时心中便充满甜蜜的心情对他来说是生平头一次,及至解开衣衫看到身上那些乌青,脸色才唰地一下沉了下来。于是进到桶里狠狠地搓了又搓,恨不得把那些羞辱的痕迹都给搓掉才罢。
魏可孤回转见他还未出来,屏风后水声哗哗,知道他年少气盛遇到这种事难免心中愤然。咳了一声:“我把衣裳搭在这里了。”停了停又道:“你身上有伤……别泡太久。”
忽觉屏风后水声停了,不久哗啦一声,象是有人站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是悉悉碎碎衣料摩擦声。魏可孤心中称奇,暗暗纳闷道:“这小子怎么这会儿这么老实听话?”
一边百思不得其解,一边踱回桌前收拾买回的东西。
他出去买了衣服伤药和一些食物,正一件件地拣出来放好,忽听身后有轻轻响动,回头看去,只见那少年已经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他未束腰带,衣裳松松垮垮套在身上,衣襟斜掩处看得到玉白色颈间肌肤,黑鸦鸦的长发虽被布巾绞得半干,但那带着些许湿气披散着的样子衬着被热水熏红的面孔,居然透出了一分羞涩荏苒的气质,与心中那人竟更是相象了。
魏可孤看得呆了,心中猛然一动,不由自主想道:“不知那小鬼浴后是否也有这般风情?”脑中一思及,忽觉胯下又有蠢蠢欲动之势,暗惊道:“要死!我瞎想些什么!”连忙转开视线,不敢再瞧。
那怨魂见了他这种反应,心下暗暗喜欢。东方紫有一次撞到他出浴,眼睛黑黝黝发出的光竟象是要把他一口吞下去,虽说并未做到最后,却是上下其手着实折腾了他许久。眼前这男子分明为自己美色所迷却把持得定,若非正人君子,怎么做得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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