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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第2页）

可转眼间，记忆又跳到他指着她鼻子骂她恶毒的那天。她被徐冬儿推下楼梯，小腹坠痛得几乎晕厥，他却听信徐冬儿的哭诉，冷冷地说：“皇甫初璃，你就这么容不下一个孩子？”

“薄烨寒，你这个混蛋……”皇甫初璃咬着唇，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他染血的衬衫上，“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又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重症监护室的红灯亮得刺眼，医生护士进进出出，仪器的滴答声像重锤敲在皇甫初璃心上。

她守在外面，三天三夜没合眼，原本就清瘦的脸颊更显苍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皇甫明远劝了她好几次，让她回去休息，都被她摇头拒绝。“我在这里等他。”她的声音沙哑。

她开始不自觉地照顾他。每天隔着探视窗看他，在他被允许探视时，会笨拙地给他擦手，整理被角。指尖触碰到他手背上冰冷的针头时，心脏总会抽痛一下。

“你说你傻不傻？”她坐在病床边，轻声呢喃，像是在跟他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以前那么欺负我，现在又来救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想起他们曾经约定，等有了孩子，要一起给孩子讲故事，一起带孩子去游乐园。那时的憧憬有多美好，现在的现实就有多讽刺。

第三天夜里，皇甫初璃趴在床边打盹，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动她的头发。她猛地惊醒，抬头就对上一双虚弱却带着温柔的眼睛。

薄烨寒醒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初璃……”

“你醒了！”皇甫初璃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急忙按响床头的呼叫铃，手却因为激动而止不住地颤抖，“医生！医生！他醒了！”

医生很快赶来，检查后说薄烨寒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

等医生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薄烨寒看着皇甫初璃通红的眼睛，虚弱地笑了笑：“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你还说！”皇甫初璃带着哭腔，伸手想去打他，却在半空中停住，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薄烨寒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他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握住她的手：“我没事……只要你和孩子没事……我就没事……”

皇甫初璃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虚弱不堪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那些怨恨和不满，在他奋不顾身扑过来的那一刻，似乎就已经开始慢慢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