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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3页）

乐平之行

三爷全家走了，这个大院更加显得冷落。

北京分号关了一年，民国六年夏，灵儿和乔遥决定重新开张，常可祝又去了北京，灵儿便让岳思敏和她的两个孩子住进了东南院。有舅舅的两个孩子在，有岳思敏，灵儿还能多少解解闷。

乔遥终日忙碌，他把心完全放在了德玉泉的生意上。中秋前夕，乔遥接到了老家弟弟的来信，他向灵儿请行。灵儿听说乔遥母亲病危后说：“这样吧，我和你同去，一来我以东家身份去看望一下老太太，顺便我也想出去走走。”乔遥说：“真不好意思惊动东家。”灵儿说：“这话就差了，老夫人虽然生了你，但几十年了她的儿子一直为德玉泉操劳，我身为东家早该拜访，就这么定了，明天咱们就前往乐平！”

乐平，位于太行山西侧、黄土高原边缘，春秋时称肥国，西汉建立沾县，东汉建安末设乐平郡，隋大业二年置乐平县。以后几经演变直至民国元年，定为乐平县，民国三年起改称昔阳县。

景灵离昔阳不算很远，也就两天的路程，路上灵儿说：“以前听我老爷说，很早前常家的祖宗就是从乐平城常家街迁移到景灵的。”乔遥说：“是吗？”灵儿说：“是的，那时候还是清初，常家的老祖宗常三喜是个挑货郎，他挑着货物到了景灵，后来娶了景灵的媳妇就在这里定居了下来。”乔遥说：“常家街？乐平的常家现在也是当地的大户，虽然没有岳家的生意做的大，但乐平的常家一咳嗽，整个乐平城就发烧。”灵儿说：“是吗？那这次去我就拜访一下，毕竟我身上流着也是常家的血脉。”乔遥说：“常家的人我都认识，他们对德玉泉也知道，你要去认根的话，常家的人不知道要有多高兴！说实话，听了你也有乐平人的血统，我心里都十分高兴！”灵儿笑着说：“是吗？和我一样。其实，我一直喜欢你……”灵儿停了一下接着说：“我特别看重你也是因为你是乐平人，同时也因为你这个人很有才。”乔遥说：“夫人过奖了。”灵儿说：“听说乔大掌柜的老祖宗是明朝正德年间的兵部尚书乔宇？”乔遥点着头说：“是的。”灵儿说：“我也听过关于乔尚书的故事。”乔遥笑着说：“夫人一定是听过乔家老祖宗卖嘴皮走火入魔的故事吧。”灵儿笑着说：“听起来虽然有趣，但乔尚书的魄力不得不让人折服，精神不得不让人赞扬，知道吗，这是一种无私爱国的精神，我就喜欢这样的人！”乔遥说：“谢谢夫人，我替老祖宗感谢了！”灵儿说：“其实在你身上也有这样的传统，为德玉泉，你从未考虑自己，所以啊，老太太我是更应该看望的！”

灵儿和乔遥通上了去往昔阳的大路。走了一天过了榆次，灵儿一行进入了昔阳界，此时晚霞映照着翠绿的沾岭山，乔遥说：“到乐平城还有一天的路程，咱们在沾尚休息一晚，明天再行吧。”灵儿说：“好的，这里是沾尚？可是乐平八大景中沾岭拖兰中的地方？”乔遥说：“是的，想不到夫人还对乐平如此了解。”灵儿说：“书上说，自古乐平就是人杰地灵的地方，这里有八大景，也就是：蒙山烟雨、洪水温汤、石马寒云、沾岭拖兰、古寺园林、松峰积雪、界都花木。嗯，有机会我都想去走走看看。”

灵儿一行在客栈中住了下来，次日一早，一行五人走上了大路。这次同去的还有秋洁、肖光和柳智信。午后到了昔阳城乔遥家中。

乔老太太躺在炕上，此时已奄奄一息，见乔遥回来，乔老太太激动地拉着乔遥的手说：“儿啊，我就是等你啊，三年了，我都在想你啊，你要是今日回不来，我恐怕就到不了明天了。”灵儿说：“您好吗？灵儿给你请安了。”乔老太太说：“你是遥儿的媳妇吗？嗯，我闭上眼睛也就放心了。”乔遥说：“妈，看您说甚呢！她是我的东家！”乔老太太说：“你说甚？”灵儿说：“我是您的媳妇！”乔遥还想说什么，灵儿看了他一眼，乔遥也就没再说什么，灵儿说：“我这次回来就是专门来看您的，也让您看看您的儿媳妇。”乔老太太高兴地拉着灵儿的手闭上了双眼。

“妈！妈！”乔遥喊到。

乔老太太等回了她惦记多年的儿子，她走了，走得很安详，看着这个慈祥的老太太，看着这个破旧的家庭，灵儿落泪了，岳家堂堂一个大掌柜的院落竟是如此的普通，让她感到吃惊。

三日后，乔老太太发丧的日子，灵儿安排丧礼要隆重举行，自己也以媳妇的名义尽了孝，这让乔遥十分感动。

安排完乔老太太的后事，乔遥陪着灵儿拜祭了常家老祠堂后，并见了常家众人后返回了景灵。回到岳府，乔遥感激地说：“这次到乐平委屈东家了，乔某不知如何感激。”灵儿说：“什么都不要说了，老太太的心愿就是看到你能娶妻生子，你为德玉泉贡献了二十多年，老太太临走，我希望她老人家走的安详。我也想好了，如果你不嫌弃，就娶了我吧！”乔遥说：“乔某实在不敢高攀。”灵儿说：“那你是不喜欢我了？”乔遥说：“为你，就是要我的生命我也不会含糊，只是，这样别人会说乔遥是图岳家的财产。”灵儿笑着说：“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呢！”说完红着脸扑在了乔遥的怀抱中。

圆圆的月亮照耀着这座古老的大院，一对有情人终于圆了各自的梦，对于这个梦，乔遥等了十八年，灵儿何尝不是如此。十多年了，灵儿压抑着自己，这一晚灵儿说，她要让乔遥亲个够，第一次接触女人的乔遥陶醉在极度兴奋中，灵儿虽然三十多岁，但看年龄如同二十五六，她的身体散发出的幽香让乔遥心醉，让他回味，月光透过门窗，照耀在炕上，紧抱着她的时候可以看到她的睫毛很长，像是一排漂亮的刷子，她的眼睛也非常妩媚，还有那小巧玲珑的嘴巴，更有那隆起的双乳和丰满的臀部流泻出来的弧线，加深了对他的诱惑与惊羡，而灵儿的引诱和调情更让乔遥欲罢不能。

更夫敲响了三更的锣声，灵儿已入睡，乔遥却无眠。

四更，灵儿翻身醒了过来，乔遥紧紧地抱着灵儿说：“天快亮了，我要起了。”灵儿撒娇说：“不，我不让你起。”乔遥说：“谢谢你。”灵儿说：“谢什么？”乔遥说：“谢谢你给了我，就是我死了也甘心了。”灵儿说：“乌鸦嘴，我不让你这么说。我想啊，我和致方去信商量一下，争取腊月前咱们就把这婚事办了，我也想清闲一下，真正做一回太太！”乔遥说：“可以吗？”灵儿说：“三爷和小姐都支持，致方也大了，我想她会同意咱们俩的。结了婚，我给你生一个儿子，你呢，管这个家，我呢，相夫教子！你看怎么样？”乔遥笑着说：“你还看的远。”对了，你喜欢儿子，还是姑娘？“乔遥说：“我啊，既喜欢儿子，又喜欢姑娘！”灵儿笑着说：“那我就给你生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