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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郑婉松了口气，把充好电的暖手袋塞到女儿怀里，眼神柔和的叮嘱：“盖上被子好好休息，有不舒服的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就在客厅里。”

姜稚心思却不在这上面，她瞄了眼客厅的方向，“老姜是不是出门了？”

“是啊，今天是你奶奶生日，你爸爸他一大早就出门去你大伯家了。”

姜稚不满的轻哼，老姜什么都好就是愚孝，那老太婆心都偏到太平洋了，他还老巴巴的往人跟前凑。

郑婉能看出女儿的想法，无奈的温声劝解：“知道你不喜欢你奶奶，咱们母女俩可以不和她见面，可你爸爸是她亲儿子，怎么着都得见几回面的，你也不想那老太太闹到咱们家来吧？”

上家来？

“那绝对不行！”

姜稚浑身写满抗拒，大有一种老太婆敢来，她就敢同归于尽的气势。

郑婉摸摸女儿的头，温笑催促：“好了小稚，赶紧睡吧，等睡起来你爸爸也回来了。”

姜稚重新躺下，卧室隔音不太好，隐约能听见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声，隔着厚厚墙壁也能看到郑婉忙碌的背影。

童年的记忆之门缓缓敞开。

“做的什么饭这么难吃，咸不咸甜不甜的，猪食都比这有滋味！”

“家务不会做，饭也不会做，就知道白吃白喝，结婚三年就生个丫头片子，我儿子娶你进门干嘛的？简直一无是处！娶了你这么个女人可算倒了八辈子霉！”

“一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花那么多钱报些乱七八糟的兴趣班，一点都不知道勤俭持家，你啊就是个丧门星！”

年轻的郑婉低眉顺眼听着婆婆的数落不置一词，只是默默搂紧了幼小的姜稚，捂住她的耳朵和眼睛。

然而，那些尖酸刻薄带着浓浓厌恶之情的咒骂仍旧一点点渗透进姜稚的孩童时期。

起初姜稚会小心翼翼讨姜老太太开心，自我PUA奶奶不喜欢她，一定是她做错了事。

后来开始读书学习，认识了封建糟粕、重男轻女两个词后，一瞬间她脑瓜子像被什么敲了下，猛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