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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我最喜欢的不是钱。”

“你最喜欢我，你最喜欢我！”赵婪瑛一边傻笑着，一边把荷包塞进怀里，“万夜，我太开心了！”

“笨蛋。”

白天，上过了早会，林万夜跪在蒲团上诚心地拜了拜，神的眼神慈爱而空洞，总是冷冰冰的，那是一种博大的爱，一视同仁都有，就是都没有。

自从当上了仙尊，日子是越来越没有盼头了，每天巴不得天下大乱。想起之前赵婪瑛说过的话，林万夜忽然感觉自己是选错岗了，一提到他，林万夜就又想起旧事。

初次封印赵婪瑛时万夜还很年轻气盛，他就像世界上不胜枚举的千千万万颗种子，满怀期待地以为自己以后会成为盖世英雄，风雨无阻地前进，可是……他做到了，却不觉得有自我认同感，反而好像比不过山林里一只自在的狗熊，为了实现梦想而牺牲的梦想所产生抱负的尸体算机会成本吗？如果实现了梦想却不想要了，现在还来得及退出吗？给退费吗？不给，那么那些沉没成本怎么办呢？无法摆脱的责任怎么办呢？

崩溃总是一瞬间的，人不是活得越久越成熟，只是累了，看透了也太沉重了，再没有当年的鲜衣怒马，也失了藐视一切的自傲。神是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慈悲地杀死一切，万夜不觉得幸福也不觉得不幸福，只有麻木。

“日日重复同样的事，遵循着昨日的惯例，若能避开猛烈的狂喜，自然也不会有悲痛的来袭。”或许本该沉寂一生，只是有人把万夜的麻木戳破了。

能者多劳，盖世英雄有权享受福报。就像所有社畜那样，神仙忙的时候也会想死，可林万夜死不了，他觉得这更痛苦。一天到晚的慰藉反而只有在梦里。梦里什么都有，寂寂的不灿烂，天色从幽深的黑到宁静的蓝，黄昏在不现实的空间里可以绵延到正午，室内燃着烛火，棉线暧昧地窸窣。

光洁的麻绳穿过纤细的手腕，给了摇摇欲坠的心脏可感的束缚。林万夜的双手被赵婪瑛固定在身后，万夜看向眼前人那双笑眼，直到纯白的布条一圈一圈地缠绕，视野被黑暗吞食殆尽，只剩下听觉和触觉。万夜没有挣扎，他喉结滚了滚，从喘息里能听出期待与兴奋的颤抖。

赵婪瑛坐在林万夜身上，一边抱着他一边慢慢脱掉自己的衣服，最后露出白皙光滑，如同玉琢般精致的身体。他亲吻着万夜的锁骨，两只手抓在万夜结实的手臂上，在他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不安定的因子在血液里喷薄涌动，林万夜感到自己被牢牢按住，像是被捕兽夹夹住的小兽，只能乖乖听从猎人的摆布。

低沉的呼吸稠密地起伏，不知为何林万夜今晚格外顺从，顺从到令赵婪瑛心痛。赵婪瑛伸手扩张着自己的后庭，缓慢地坐上林万夜滚烫的肉棒。他环着林万夜的脖子，如同濒死的鱼那般掠夺着对方的呼吸，缱绻难分。赵婪瑛湿润的肠壁紧紧裹住林万夜的下身，慢慢抬起身子，性器好不容易抽出一部分，腿上一软，就再一次将性器深深地顶进身体里。每次坐下，赵婪瑛都忍不住低声呜咽，似乎在这方面也不甘心认输，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林万夜主动配合着婪瑛的节奏挺动腰身，心里不知为何的愧疚，赵婪瑛狠狠抓着万夜的后背，柔软的肠壁吮吸着卫衣的阴茎，仿佛不希望分开似的，一边上下颠动着，一边噫噫呜呜地呻吟着。欲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冲击着林万夜最后一丝理智，他颤栗着，渴望着，忍受着，最后终于在赵婪瑛不断地刺激下，颤抖着释放出欲望。

“有时我觉得痛苦快把我燃尽了。”万夜在婪瑛的身体里释放出粘腻的白浊，脱力地蜷缩在赵婪瑛的怀里，像一只刚刚出生的小鹿，“我真羡慕你，婪瑛。”

赵婪瑛拥抱着万夜，抚摸他被汗水濡湿，微微泛红的脸颊。

万夜仰起脸吻着婪瑛柔软的唇，小声呢喃，“我真羡慕你，我的野心家，我真羡慕你。”

赵婪瑛解开布条亲亲万夜的眼睛，抱紧了他，小声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