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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觉得丢脸,往日,这老五一向表现得胆大,老三才是怯懦的那个,今天却反了过来,老三硬气无比,老五却有如惊弓之鸟。他的这些儿子们啊,真的是越长大,就越让人看不清楚了。
索性,皇帝也不看五皇子了,目光又转回三皇子的身上,道:“看看你五弟,知道做错了事情,就学会了夹着尾巴做人,你呢?”
太子抿了一下嘴角,他意识到皇帝这是在给三皇子最后一个机会,无论三皇子犯了多大的忌讳,到底是皇帝的亲生儿子,只要三皇子肯像五皇子一样跪地哭求,认错认罚,以后学会夹着尾巴做人,皇帝就不会杀了三皇子。
说到底,魇胜一案陷害的是太子,被咒的是郑秀,三皇子这事儿干得再恶毒,都没有直接冲着皇帝去,没有戳到皇帝最大的痛处,所以,就还有宽恕的可能。别说什么皇帝一向疼郑秀如眼珠子,说到底,那只是因为郑秀他不姓赵,宠上了天也就是一个荣国公,真到了要紧关头,就可以看得出来,一个表外甥,怎比得上亲生儿子。
想到这里,太子又羡慕起郑秀的明智来,知道借着新婚躲在公主府里享清闲,抽身抽得干干净净,不淌半点浑水。如果郑秀一时糊涂,跟着太子鞍前马后的把三皇子给查出来,到了皇帝面前,他这个受害者是给三皇子求情呢还是不求情?
求了情,那是跟自己过不去,不求情,那就会在皇帝心里落个无情无义的坏印象,一时显不出什么,但长久下来,这个坏印象就会慢慢变成一根刺,时时戳得皇帝不舒坦,久而久之,那天大的恩宠就会越来越薄,直到什么也没有了。
聪明人永远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头,什么时候该袖手。郑秀啊,不愧是被皇帝抱在怀里养大的,真正是摸透了宫里头的这一套生存法则,也摸透了皇帝,还好,他投向了自己,否则,太子该睡难安寝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落定
三皇子想的没有太子想的这么多,不过皇帝的意思他还是听明白了,看看跪在一边像条狗一样的五皇子,三皇子咧开嘴,冷冷的笑了,他这个从来都不受重视、几乎形同透明的皇子,干了一件大事儿,如今便能直挺挺的站在皇帝面前,有了存在感,有了分量感,让皇帝头疼,让兄弟痛恨。
三皇子很痛快,这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痛快过,所以他怎么可能像五皇子那样的摇尾乞怜,重新变回那个没有丁点存在感、不受重视、像个透明人一样的三皇子。
“父皇,儿臣只遗憾,这件事还做得不够完美!”
郑秀没死啊,他花了多少工夫和钱财,才终于找到了会施用魇胜之术的人,做出了这只魇胜,他没用来咒死皇帝,没用来咒死太子,而是用在了郑秀的身上,结果,还是失败了。
太子无声的笑了,自找死,谁也救不了。
皇帝的眼神慢慢变冷,瞪着三皇子看了许久,才又问道:“阿秀又如何得罪了你,竟让你非置他于死地不可?”
似乎是觉得皇帝问了个非常可笑的问题,三皇子大笑起来,笑够了,方慢条斯理的道:“父皇,你不妨问问你其他的儿子,他们哪一个,没想过弄死那小子。”
皇帝的脸黑了,太子等人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父皇,儿臣等绝无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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