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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开局短短不到半天，一系列的变化猝不及防，再能力强的人也会感到疲惫，更别说只是个普通人的凌钰。

在色彩斑斓的霓虹灯下，川流不息。一栋栋高楼直直矗立，夜空下一切都窒息到外来人凌钰无处歇脚，仿佛被挤压的空间存在于夹缝中。漂泊的流浪感梦幻了腐朽下的色彩，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将交织的灯光反射在水地里。

凌钰观察了路上的行人或交通工具，和他世界差不多，无非就是有的人装起了机械来代替部分身体，交通工具依旧有车什么的，倒是高楼上的广告牌大肆宣扬着什么让义肢代替你无用的身体，没有疲劳的永远睁眼什么的。

在他的世界，赛博是建立在“低端生活和高端科技结合”的基础上，辅以一定程度崩坏的社会结构做对比的一种虚构世界观。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

机械、人工智能……

凌钰麻木地平息着思绪，终于将视角定局在广告牌上的招聘。

那是一个销售员的招聘，大意就是希望找到口才好的来推销最新机械大脑。无门槛，而且能在这里显眼引人注目的地方占广告位，应该是个大公司，保障性高一些。

凌钰什么都没有，他看了眼身上麻布般的衣服，不太合适，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了。凌钰贴着黑暗的角落寻找，他不希望自己和整个世界格格不入，观察着周围的人和事物，拼命学习，试图让自己成为土著。

所幸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门槛更低的小门店，是个机械修理的小铺子，所在位置有点偏僻，但老板预支了工资，他可以去买衣服和食物。

按理说没有渠道这种凌钰是不大信的，但他没别的办法，生存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买完合身的衣服和勉强可以入口的营养剂，就没多少钱了，还要攒着接下来买食物保证自己的正常需求。

这个店铺修理常用的坏掉的机械义眼或者金属脑袋、机械臂之类的。只有一个老板在这里，手里没别的工人，毕竟规格小，凌钰前期就是负责打杂，混口饭吃。

凌钰没有仅仅停留在帮忙阶段，每一次老板修理的时候都会在一旁观察学习，只有自己掌握了本事他才会有安全感。

老板是个和凌钰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看凌钰有学习的心思，就拉过来并不藏私的教，好像把他当成徒弟了。

“你看这个机械臂坏的地方，其实也不算坏，就是使用多了自然磨损，这里需要换一下零件，然后那边——把机油拿过来。”

老板有时候又有点像自言自语，总是带着黑色的眼睛框，用那双机械眼球看来看去，看的凌钰头皮发麻。

凌钰把听话的小工人表演地淋漓尽致，老板说东绝不往西。一天下来，他也渐渐习惯了机械店的生活，晚上老板要回家，他自己一个人看着这个小店铺，也算有个歇息的地儿。

外面雨大了，偶尔响起“滴滴——”的长鸣，凌钰目送着老板撑着机械调温伞离开，才呼啦将店门关闭，锁死。

寒风有点暴躁地从门缝中钻进来，凌钰感受到自己冰凉的手脚不禁拽紧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