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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大明宫词（第2页）

林姝玥则在一旁整理关于迷香的线索：“曼陀罗花产自西域，在长安唯有西市的‘胡玉坊’有售。但掺入朱砂的制法，却是波斯术士的不传之秘。”

“波斯术士……”谢砚舟忽然想起，太子赵景琰的幕僚中，有一位来自波斯的占星师阿罗撼。

他转头看向窗外，暮色中的大明宫轮廓森严，含元殿的飞檐如展翅的鲲鹏，“或许该从东宫查起。”

深夜的东宫显德殿，赵景琰正在批阅奏折，案头摆着一碗阿胶红枣汤。谢砚舟出示令牌，直言要搜查阿罗撼的居所。

赵景琰挑眉：“谢大人是怀疑本宫指使西域术士盗书？”

“不敢。”谢砚舟俯身作揖，“只是此案牵涉迷香，而阿罗撼先生精通异域方术，或许能提供线索。”

阿罗撼的偏殿里弥漫着浓重的熏香，墙上挂着星象图，案几上摆着青铜浑天仪。

林姝玥在墙角发现一个暗格，里面藏着半瓶黑色粉末，与含元殿的香灰成分一致。

“这是‘波斯幻梦香’，点燃后能让人陷入深度昏迷。”阿罗撼被押解至显德殿时，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但昨夜子时，在下一直在替太子殿下观测星象，殿下与诸位幕僚均可作证。”

赵景琰点头：“子时三刻，阿罗撼先生确实在占星台，本宫还赏了他一杯葡萄酒。”

回到大理寺，林姝玥反复检验从东宫带回的葡萄酒残液，忽然在酒渣中发现了细小的紫色颗粒。她将颗粒放在火上灼烧，腾起的烟雾竟呈现出淡淡的蓝色。

“这是紫草汁与硫酸铜的混合物，遇热会变蓝。”林姝玥皱眉，“但寻常葡萄酒中绝不会有这等成分，除非……”

“除非这酒是用来混淆时间的。”谢砚舟忽然想起，波斯有一种“时辰酒”，通过添加不同草药，能让饮者对时间产生错觉。他猛地起身，“立刻去查东宫的膳房，尤其是负责酿酒的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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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房的老管事被带到大理寺时，已是涕泪横流：“大人饶命！五皇子殿下说只是要制些醒酒汤，谁知那酒里竟掺了时辰草……”

据管事交代，阿罗撼提前将时辰草的粉末交给膳房，命人掺在葡萄酒中，使饮用者误以为自己在子时三刻仍清醒着，实则早已昏迷了两个时辰。

也就是说，赵景琰与阿罗撼的“不在场证明”，不过是用药物制造的骗局——但谢砚舟心中疑窦丛生，太子温文尔雅，为何要行此险事？

当谢砚舟再次踏入东宫时，赵景琰正在庭院中舞剑，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