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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陆旭秋脑子里被无数个问号和感叹号塞满,有备而来是什么意思?告俞振北吗?告什么?性侵吗?那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双性人的身份吧,这不是他最大的秘密吗?难道他不在乎了吗?
当陆旭秋心绪不宁地被女助理带入等候室,以便随时进入证人席,这场万众瞩目的案件也开始了第一次庭审。
这是一场公开的案件审理,现场除了与案件相关的家属旁听,亦有记者在旁采访报道。由于涉及到已退休的中央干部,所以不能录音录像,只能用传统的笔录方式。
陆维倾的辩护律师辛畅,正庄重严肃地宣读原告的诉讼。
“非法囚禁”“性侵猥亵”“故意伤害”以及“蓄意谋杀”,每念到一个触目惊心的字眼,不少媒体人都像听到什么宝贝似的奋笔疾书,在这样笔尖摩擦在纸张上的沙沙声中,陆维倾反而像一个局外人,他面无表情地坐在原告席的座位上,仿佛在听着别人的事情,但如果顺着他的目光,便会发现自始自终他都牢牢地盯着被告席的俞振北,那眼神如鹰一般锐利,又像毒蛇一般阴冷。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双方都卯足了劲,俞振北的辩护律师袁斐亮是红圈所出身的大律师,他作为智囊团最重要的一员,在诉讼陈述之后,有条不紊地回应道,“在调解环节我们就沟通过,我方从未否认过与原告之间存在性行为,但我们需要澄清,这些都是发生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
辛畅预料到对方的说辞,立刻站起来反驳,“双方自愿为何会造成严重的性伤害?之前提交的联合医院的就诊记录,1998年的2月1日,委托人出现重大的性器官撕裂和大出血,这是极度令人发指的性暴力,并且在2月1日的就诊记录后不久,原告被非法囚禁,从时间方面来看,与委托人被迫退学的日期完全吻合。同时,我方需要郑重申明,这并不是第一次。早在上一年的五月中旬,被告已经采用同样的手段对待委托人,当时还有室友前去警局报警的相关记录。”
这两份材料相当清晰地描述了当时的陆维倾所遭受的一切,面对这样赤裸裸的揭露,处在家属席的方剑感觉心口绞痛,仿佛一下子回到多年前,那时陆维倾含糊其辞地表述他遭遇的痛苦,细节像是轻描淡写地带过,而如今在残忍直观的医学记录面前,他才知道痛苦是有形容词的,是那样具象。
袁斐亮同样有所准备,他说道,“同性之间的性行为伴随着一定程度的撕裂是很正常的,且这份医疗记录不能证明是原告与我委托人之间发生性行为,也许是原告和其他人的。这不是直接有效的性侵害证据,我方要求反驳。另外,针对原告律师所提出在1997年5月的事情,我方也有更完整的影像资料。”
在法官的同意下,现场的大屏幕随之播放,袁斐亮辅以讲解,“该视频为我委托人在市区某个居所的监控记录,时间发生在深夜一点,当时原告主动并独自前往委托人家中,并且在十分钟后,乘坐在委托人的副驾,两人一起驶离。单从这段影像来看,我觉得原告人表现得非常‘积极主动’,似乎与您方所说的‘被迫’截然相反。”
冯澄澄此时也来到了旁听席,和方剑紧邻着,他刚坐下听这话气不打一出来,低声骂道,“老阴逼,二十多年前的监控录像都留着,狗东西绝壁是留了一手。”
辛畅对于这个证据皱了皱眉头,但很快他从逻辑基点出发,“首先辩方律师仅从这一次的影像资料就能判断出是否自愿积极,是否过度轻率呢?我们在诉讼中强调过,被告是用谎言诱骗委托人至别墅区进行性侵犯。如果需要举证,至少需要多次多地证据,也包括我们提到的别墅区监控资料,不知道这一条被告人愿不愿意提供?”
“不好意思,别墅区影像的保管权不在我们手中,而且我们也从未做过非法监禁的事。”
“没有非法监禁,为何我的被告人会无端退学,并且在离开北京后怀孕产子?”
怀孕产子?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尤其是媒体们更加躁动,这是之前迟迟没有曝光的巨大八卦。
辛畅露出笑容,随后说道,“请法官准许我们传唤我们的证人。”
在等候室心焦难耐地等着的陆旭秋,被警察一路带着出来,他还没来得及把目光投向许久没见的陆维倾,只听见辛律师指着他说道,“陆旭秋,年二十岁,是委托人遭受多次恶意侵犯所生。据委托人所证,在被告二度非法监禁期间,对方不仅反复性侵使其怀孕,并且以此胁迫委托人的生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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