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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为首的那个工作人员立刻指着我说:“赶紧把这个混进来的精神不正常的人给扔出去,注意保持低调,不要影响到其他客人。”听我解释啊。可是那几个人不由分说就把我连着被单一起从地上拉起来,“请”到了后勤走道,一直把我给直接一路送到了饭店的某个后门。总算他们还厚道,没有真的直接把我扔出去,而是给我找了一套颜色搭配怪怪的旧衣服给我。他们几乎是强行把衣服和裤子套在了我身上,那几个人高马大的工作人员看到我身上戴的那个东西以后目光里流露出了鄙夷和厌恶,所以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套了套衣裤,就把我推出来扔到门外边的地上了。
门马上在我身后重重地关上,我隐约还听到了几声嗤笑。我抬头看看天空,已经是晚上了。他们就只给了我一件油腻腻的外衣和一条灰色的单裤,幸好现在是五月末,如果是大冬天被丢出来,冻都能冻死我了。现在我该怎么办呢?我想了一下,那当然是回去找霍应啦。现在我好手好脚的,能走能动,肯定有办法找到路回家。只要回到霍应身边,他自然会保护我的。就是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的,他还认不认得出我来?我现在应该长得不是太难看吧。
我这样想着,慢慢扶着墙壁站起来,走出了这条后巷。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应该是个商业区,来往的行人似乎都用古怪的眼神朝我这边瞥了一眼。难道我现在真的长得很丑?我路过一家商店的时候,见到玻璃橱窗上隐隐约约能看到我的映像,我站在那里看了自己一会儿,身高跟我原来的差不多高,就是瘦的不得了,像饿殍一样,虽然看不大清楚脸的细部,但是看上去似乎是一张瓜子脸,五官也挺端正的。虽然穿得一塌糊涂,但是也应该说不上多么怪物吧。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也挺光滑的,霍应应该还是会喜欢我的吧。
我所在的地方我不认识,不过既然许陌齐在这里那说明我肯定还是在原来的城市里。我不是在这里长大的,十五岁以后才回来,后来霍应又把我管得很严不让我随便出门乱逛,所以我也没有去过市里比较远的地方。现在该怎么办好呢?我突然很想念周文诚送给我的那个手机,里面有导航功能啊。我想找个人问路,可是我现在连话也不能说,怎么问路呢?
最后我找了一个公交车的站牌,想看看上面有没有我熟悉的站名。细细读了一遍,“北澜苑”这个站不就在霍应旗舰店所在的CBD那里吗?到了那里我应该就认识路了,不过这一站有四站那么远。我现在身无分文,坐不了公交车。就在我发怔时,公交车已经开到了站台,等车的人开始陆续上车。我留在队伍的最后面,等他们都上完了,我扶着车门,向司机比划说明自己没有钱,又双手合十向他拜了拜,希望他能大发善心让我上车。
司机看明白了,摇摇头:“这不行啊。公司管得严。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我还怎么干这行?再说你这人怎么……唉,反正不行啊。”他最后还是没让我上车,关上车门开走了。我心想,不就是四站路吗?大不了我跟着汽车跑总行吧。于是我顺着人行道,跟在汽车后面开始小跑起来,我追了一阵,最后汽车还是消失在了前方的视野里。这个身体真的好虚弱,才跑了那么一会儿,我就气喘吁吁了,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以前我的身体可没有那么差的,霍应可注重健康了,饭菜荤素比例不对要埋怨,水果牛奶每天要足量,他不强求我跑步,但是要求下午去社区里的花园走上四圈,“以免长得跟猪似的一身肥肉”。其实就他那每个月只有一千五百块标准的双人伙食费,还要求两天一次海鲜,我没变瘦已经不错了。他就是连一个铜板都不想多给我,不让我有任何机会增加积蓄,有时候就是对我抠门得莫名其妙,明明他出去打一个晚上牌可能输掉的都不止这些,就偏偏喜欢在我身上搞节约。
我扶了扶额头,我怎么突然想起这些不相干的事情来了。我应该继续追车的。可是这头重脚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累过。只听到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的声音,我就失去了意识,头脑一片昏沉。我最后想到的是,昏倒在大马路上也应该是件挺丢人的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收留
我正坐在医院的急诊厅里看着自己的化验单。两个小护士正在远处对着我指指点点。化验单上打着今天的日期,分明是六月五号,原来现在已经是我以毛绒玩具身份再次挂掉的第五天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会无缘无故地昏倒,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见我醒了,一个在门厅值班的男医生拿了一个夹本朝我走了过来。他几乎没有任何语气地说:“有人发现你昏倒在路边打了110,送到了我们医院。我们给你做了初步的全身检查,初步确认你昏倒的原因是严重贫血导致的晕眩。以后回去注意营养。但是我们建议你有空的话做一下深入检查。你的血清和白蛋白指标都不是很正常。现在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麻烦在这里签个字,登记个证件号。然后打电话通知你家里人来接你。”全身检查?那我身上戴着的那个东西应该也已经被看到了。我都低着头不敢看他了,他肯定以为我是个变态。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圆珠笔,却不知道签什么名字好,梁树凡已经死亡了,现在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谁。那个医生见我发愣,以为我是怕交医药费,继续说道:“你交不出医药费的话就算了,一个简单的验血也不太贵,医院会自行向政府申请社会补助的。”我只好用笔尖指指证件号那一栏,然后摇了摇头,表示我没有证件。医生没说什么,但是显然不是太高兴,看我一身破烂也懒得和我计较,直接收走了纸和笔:“那你可以直接走了。前台有电话,你可以找护士帮你外线拨号,联系家人。”说起来我挺笨的,我刚才发现自己重新变成了人,半是高兴半是惊奇,激动过头,居然完全想不到可以用手机和霍应联络,就傻乎乎地只想走回去。
还是让霍应来接我回去吧。我勉强站起来,走向前台服务处,在护士面前指了指电话。那两个护士今晚一直在大厅值班,知道我的情况,知道我要借用电话,就撕下一张便签拍在柜台上:“什么号码,还有你叫什么名字,对方叫什么名字,你写一下,我帮你拨外线。”我感激地笑笑,拿起笔来先写上了自己原来的名字“树凡”,然后写上了霍应的名字,填写电话的时候我却愣住了。我居然怎么也想不起来霍应的电话号码了,以前我倒是背得滚瓜烂熟,怎么居然现在给忘了。我拍拍脑袋,自己真是没用,总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我咬着手指,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可是还是记不起霍应的电话号码来。可能是自从有了智能手机以后,我很少直接拨他的号码了吧,而且周文诚和樊清致的号码我也是用的通讯录存档,从来没有直接拨打过,自然也是想不起来的。
这时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小张啊,我已经包扎好,先回去了。谢谢你替我拿的号。”我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回头一看,竟然是我前几天才在公寓里见过的那个地中海发型的庞医生。不过他现在的样子滑稽极了,头上缠上了绷带,鼻青脸肿的,整个肥肥的脸就像发了霉的馒头一样到处有青色的痕迹。
前台护士甜美地笑道:“杜学长,你跟我们就不要客气了。你来的时候都吓了我们一大跳,这伤是怎么来的?”
那姓杜的胖医生回答:“这群黑社会下手还真够狠的。我真是倒了十八辈子霉,碰到这样一个神经病,想一个毛绒玩具想得发疯了。本来我才不会去触这种霉头,可是资助过我大学的一个远方表弟非让我去,说那人是他的朋友。”他指指脑袋:“这可不,就被他找人打了。”
一个年长的护士点点头:“那男的是不是叫霍什么的,以前混黑的。现在医生可是高危职业,病人都不好惹,治不好就喊打喊杀的。要不然就像这个一样,”她冷冷地白了我一眼,“路边昏倒了被人捡过来,什么诊金也付不起,家人的号码也没有,很是麻烦。医生真是个苦命职业。”我真是躺着都能中枪。不过这个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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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者,妖魔鬼怪也;异者,神秘诡谲也。这里有食人影子的食影,有以梦杀人的梦魇,有以吓唬小孩为乐的猫儿爷,有乘之可穿梭阴阳的阴马车,有只杀人不救人的杀生佛,有只可死人听不可活人看的诡京剧,有行走于街头巷尾卖人肉馄饨的混沌婆婆,有以寿命为买卖的三生当铺……一本神秘的《诡录》,将苏逸带进了这个光怪陆离、神秘莫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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