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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太学槐树下的公孙方攥紧密信,信纸边缘印着匈奴狼头暗纹,指腹因用力过度泛白。“速毁代田农具,黄金百镒...”他咬牙切齿,忽闻身后传来清脆的胡笳声,转头望去,竟是匈奴归化的少年猎手阿力,正用胡语哼唱着《代田歌》,腰间别着的算学量尺闪着冷光,量尺末端刻着“汉匈一家”的隶书。歌声悠扬,仿佛在诉说着新的希望,公孙方的脸色愈发阴沉,将密信又攥紧了几分。
“公主,居延海新垦的千亩良田已下种。”屠耆挤过人群,羊皮袋里漏出的新麦种颗颗如琥珀,“这是从大月氏换来的‘雪粒麦’,您看这麦芒——比俺们匈奴的‘黑稃麦’短一半,可麦粒重三成!”他忽然压低声音,用带着草原口音的汉话道:“漠北牧民现在都说,汉家公主的算筹能算出禾苗的心思,连牛羊都吃得比从前肥。有个老萨满还说,您是腾格里派来的使者!”
刘妧接过麦种,系统瞬间在视网膜上显示检测结果:蛋白质含量42%,抗霜期延长20日,耐旱指数提升至关中麦种的1.8倍。她想起阿依娜送她干花时,用生硬的汉话说道:“汉人女子真会和土地说话,我们的萨满说,你是大地的新娘。”不禁莞尔,将麦种小心收入锦囊,仿佛将漠北的希望与信任一并收藏。
申时的灵台笼罩在金色阳光中,刘妧望着散去的人群,手中的请愿书用麻绳串着各色农具碎件:有断齿的旧耧、开裂的木犁,还有豪族丢弃的青铜量器。紫萸捧着新印的《农桑辑要》走来,油墨中掺了荧光矿粉,在阳光下泛着神秘的青蓝色光泽:“按您说的,每册都印了暗纹,只有月光下能看见‘代田’二字,百姓拿这书去郡县,可换铁犁优惠券。不过,这油墨的味道可真大,印书的小吏们都直打喷嚏。”
“还要加一条,”刘妧用算筹在书页边缘画下防伪符号,那是个由垄沟与算筹组成的图腾,“农具损坏可凭此纹到郡县工坊免费修补,限春耕前三次。咱们不仅要教百姓种地,还得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她注意到紫萸袖口露出的布料,正是昨日在织室试验的水力纺织机织出的斜纹布,经纬线细密如算筹排列,比寻常素绢结实三成,“这布摸着就结实,回头给阿依娜她们送些去,漠北的风大,正适合做衣裳。”
亥时的宣室殿内,刘彻对着硝酸铵样品蹙眉,指尖沾了少许晶体,在案几上写下“硝”字:“此粉若流入民间,恐生事端。万一被心怀不轨之人利用...”他的眼神中透着忧虑,看向刘妧的目光带着询问。
刘妧展开《地力循环图》,竹简上用算筹标注着氮磷钾比例,旁边配着矿石开采分布图:“陛下可设‘铁官兼理矿务’,百姓挖矿制肥可抵税赋,既充公帑,又杜私采。如此一来,既能让百姓得利,又能将这‘神粉’牢牢掌控。公孙方之流怕的不是新法,是隐匿田产再难虚报——他们往年缴的税,怕是连实产的三成不到。”她指着案头堆积的豪族弹劾奏章,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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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依你。”刘彻将晶体收入鎏金匣,匣盖上的“田”字铭文与沙盘上的“丰”字图腾遥相呼应,“明日让桑弘羊去弘农郡督战,若公孙方敢使绊子...”他冷笑一声,“正好借他的头,立代田法的威。这天下,终究是要让百姓吃饱饭的天下。”
出得宫门,夜风裹着太液池的荷香与远处市井的喧嚣。肉铺的吆喝声、酒肆的划拳声、孩童的嬉戏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长安特有的烟火画卷。刘妧望着未央宫阙的轮廓,系统界面的农业改革进度条跳至45%,民心归附度数值缓缓攀升。霍去病骑着汗血马驰来,护腕上沾着陈仓铁屑,显然刚从炼铁工坊赶来:“新炼的百炼钢可铸犁头,比旧铁硬三倍,试犁时能轻松翻起漠北的胶泥地。不过,那炉子可费了不少炭,炉工们都抱怨成黑炭头了。”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道:“弘农郡密报,公孙方的田庄昨夜走水,烧了半仓旧农具——像是有人故意纵火。会不会是...”
刘妧摸出怀中的水力磨坊图纸,纸角还带着漠北的沙粒,齿轮结构与代田法的垄沟设计异曲同工:“明日去平阳郡,先教织娘们用新织机。至于公孙方...”她望向星空,算筹在掌心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声响,“火能烧农具,却烧不掉地力;他越着急,越说明代田法戳中了痛处。这就像春耕的种子,越是被石头压着,越要破土而出。”
霍去病点头,护腕上的“骠骑”二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卑职已让细作盯着萧关道,若有匈奴商队异动...”他握紧缰绳,马蹄踏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公主放心,他们毁不了耧车,更毁不了民心。就算匈奴人真敢来捣乱,我霍去病的铁骑也不是吃素的!”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章台街的夜色中,公孙方正躲在城南酒肆的暗影里,将最后一封密信塞进匈奴商队首领的皮囊。信上字迹潦草,写着:“借道萧关,毁其耧车,事成后送代田法图纸”,落款处印着模糊的朱砂痣。酒肆角落里,一位戴着斗笠的老者轻轻转动酒杯,杯底刻着的“地力”二字与刘妧掌心的图腾如出一辙,他微微抬头,目光深邃地望向未央宫的方向,仿佛在注视着这场变革的走向。
而此刻的刘妧,正对着铜镜取下金莲花干花,镜中倒影的袖口,隐约可见蒸汽机的齿轮正在月光下转动,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变革——那是比代田法更深远的,用算筹与科技编织的大汉盛世。她轻轻抚摸着铜镜边缘,思绪飘向远方,那里有广袤的农田、忙碌的百姓,还有正在萌芽的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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