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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第3页）

谢昭然跪在殿中央，背脊挺得笔直：“是真的。”

满殿哗然。

老臣们交头接耳，长公主的茶盏“当”地一声磕在案上。

谁都没想到谢昭然竟然就这样直接承认了，私藏兵马这是多大的罪啊！

“是谢家的兵马。”谢昭然的声音清凌凌地压过嘈杂，“是三年前被污为叛军的，谢家军。”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大殿。

太子脸色骤变，手指不自觉地抽搐。

谢昭然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卷染血的帛书，双手高举过顶。

那帛书边缘已经泛黄破损，却仍能看清上面斑驳的血指印。

皇帝让人将帛书拿上来。

“建安十二年冬，太子殿下亲赴幽州。”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字字如刀，“以十万两军饷为饵，以兵符相诱，要幽王谢景开关放北狄入城。”

殿内烛火突然摇曳，映得她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幽王当时只说了一句话‘谢家世代守的是大雍的疆土，不是太子的私库’。”

谢昭然喉头微动，“当夜子时，在京都中的谢府就起了那把火。谢家的老弱妇孺，上下三百七十四口人，无一生还。”

老太监的手抖得几乎捧不住帛书。

皇帝展开时，太子的私印赫然在目，旁边还按着几个血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