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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清楚了没,你没下到底,下边又黑。”张善不放心,追问了一遍,他怕小蔡不愿下去说了谎,一个性命,怎么敢轻易的放弃?
“下边很亮堂,看的很清楚,不信你下去看看,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大土堆。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被土埋掉了,被埋很深,什么也没外露。”小蔡很认真,很肯定的说,三人都面面相觑。
“那你没下去刨刨,看看孩子是否还活着?”张善怨了小蔡一句。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这么长的时间,埋了还能活吗?在下边埋着,刨出来在上边你再去埋?要刨你下去刨去,为啥让我下去刨?”小蔡反驳道,他心里也不高兴,别以为自己是管家的儿子,就对我呼来唤去,我才不吃你那一套。
张善不服气,说道:“我就不信,能埋的啥都看不见?我下去看看。”说着把绳子拴在自己腰里,顺着窖口下去了,不一会也上来了。
王掌柜把目光集中到他的脸上,希望能得到答案。只见张善摇摇头说:“就是什么都没有。”其实,张善也没下到底,只是和小蔡一样,半空中向下看,看的很仔细,只见下边又坑坑洼洼的好像被踩过一样,但又不确定,很快自己把自己否定了,荒山野岭谁会来这里,心中的疑惑也没说出来。想着,肯定是被埋掉了,被埋那么长时间,肯定也是没命了,就是刨出来也没意义了,他放弃去刨的想法,从窖里上来了。
小蔡斜眼看了一下张善,心里想,不相信人,自己怎么没下去刨去?又怕得罪人,心里的话没说出口。便给王掌柜说道:“事已如此,我只能回家实话实说,你们快赶路吧,骡子背上还驮着粮食,张善还要早点赶回来,不敢在这里耽搁时间了。”小蔡说完,骑马便走,一个人回家报信去了。
王掌柜站起来对张善说道:“她命该如此,我有什么办法?走吧。”他心里却庆幸自己离开,要不然如何面对玉芝的责问?张善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想,穷人怎么这么命苦?小小生命就这样走到半路就没了,他摇摇头,跟着王掌柜赶路了。
张国良要吃早饭,就让管家把王掌柜和玉芝叫来,一起和母亲吃饭,顺便让母亲见见玉芝,再商量后边的事。张管家也把王掌柜已走的事告知他,并把玉芝等孩子的事说了,便吩咐张管家,等孩子回来,让玉芝和孩子一块吃饭,吃了饭再去见母亲,自己出去办事,就不等了。他和母亲吃过后就出去了,留下老太太,在屋里坐着等玉芝。
小蔡骑马飞奔回家,给张管家说清了去的情况。张管家叹了口气,只好过来给玉芝说明,玉芝听后,再也禁不住自己的难过,大声的哭了起来。张管家觉得玉芝失去女儿,心里难过是必然的,自己心情都一样,何况一个母亲,就让她哭哭难过,自己只好站在门外,等玉芝把自己的难过倾倒后,缓缓情绪,再去劝说。
老太太突然听到隔壁院子传来女人的哭声,回头问身边的丫环:“小兰,大清早的谁在哭?去看看出什么事了。”小兰出门去了,老太太心里显出不快的神情,好端端的,大清早听到哭声,觉得晦气。在这张家堡里,只有老太太用着丫环,别的人都没有,老太太很要强,不是大儿子硬给她请丫环,她也不要,这就是老太太立的家规。
小兰随着哭声,来看到隔壁院子,只见张管家在,就上前说道:“张叔,谁在哭泣?哭声吵到老太太了,让过来问话。”说完转身走了。
张管家本来打算等把孩子接回来,稳住玉芝,利用吃饭间去见老太太,谁知这又起了变故,只好上前对玉芝说:“别难过了,事已如此,你就节哀吧,现在别哭了,老太太已经听见了,要问话,你现在就跟着我去见老太太吧。”
玉芝停了哭声,可不停的打着哭嗝,紧张的说:“我这个样子,怎么去见老太太?”她心里想着女儿,又担心老太太会嫌弃她。
“顾不了那么多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丑媳妇就是要见公婆的,你去就对老太太实话实说,看老太太怎么处置?这就要看你的命运造化了。”
玉芝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张管家前去,进了大院的大门,张管家让玉芝在院子里等等,他进去给老太太说明了一切。停了一会儿,张管家在门口给玉芝,招招手让进去。
玉芝这才走进了老太太的窑洞,给老太太行了一礼,问了安。老太太坐在炕的中央,让玉芝坐在炕沿,给张管家摆摆手说:“你去忙吧,我们说说话。”又转过身给丫环说:“小兰,去倒碗水给她,”小兰急忙把水端到玉芝的面前。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玉芝,吃早饭时,儿子说领来一个媳妇让她看看怎么样,她挺期待的,刚又听管家说了刚来的女人,路上女儿出了事,心里有点不乐,先打算看看再说。她仔细观察一遍,看她长得还很端正,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看,挺中意的,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的事情,刚才老管家说过了,事到如此,也没了办法,你就不要太难过了,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一样,你就节哀吧,有什么需求,你就给我说,我尽量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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