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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钰跟着那个亲卫上了二楼,到屋子中间站住,亲卫出去时给他们关了门,他看着陆寄风,叫了一声:“义父……”
屋里布置的雅静,香炉向上飘散着白烟,燃的是沉香,侧面的紫檀木书架上放了一架子的书,这条街是有名的销金窟,秦楼楚馆几乎都在这,萧钰受梁准的影响,还有些不自在,没想到屋里的布置倒是和他心中所想的不一样。
陆寄风没说话,和那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坐在窗旁的一张黄花梨的罗汉榻上,同材质的矮几摆了棋盘,他执黑子,那人执白子,下起了棋。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棋子落下的声音,安静的令人心中忐忑,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萧钰腿都要站麻了,陆寄风才像终于想起来他还在底下站着似的,从棋奁里拿了棋子,说着:“你下去吧。”
“啊?”萧钰一脸茫然地抬起头,还不知道自己被叫上来站了半天是为什么呢,但陆寄风的威严太深,他对这位不甚熟悉的义父还是有些敬畏的,陆寄风只偏头看了他一眼,他就什么也不想问了,回了一句:“是。”就乖乖退下了。
下了楼梯,走到小楼的门口,萧钰脚步一顿,忽然站在原地向外打量,表情越来越怪异。
他的脸突然红了,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关上的窗,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低着头灰溜溜地离开,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那就是你新认下的义子?”二楼,谢仲景打量着对面的陆寄风,笑吟吟地打趣:“刚刚巡捕营的人来了,你这个做义父的也不下去帮上一把,也不怕他们把你这义子吃了。”
这栋楼的视野极好,若是开了窗,能把刚才的闹剧和把人套麻袋堵在巷子里打的事看的一清二楚。陆寄风落下一子,平静开口:“见了我的玉佩还对他动手,那我也枉在朝中这么些年了。”
若不是那小子胆子大,巡捕营的人还没走远,他就在人家管辖的区域内对薛家的独子下这么狠的手,让他们没法交代,他也不会将人叫上来,避开那些人。
让他在屋内站个一炷香,也算是给他个教训了。
他这话虽听着狂妄,却不算夸大其词,谢仲景摩挲着手中的白子,思索着该下在什么位置,口中说着:“原以为这次皇帝叫你回来,是做了让你挂帅西北的打算,没想到最后没用你,那怎么突然就将你从两江叫了回来。”
“两江富硕,又天高皇帝远,皇帝且不放心我继续留在那里,又怎么会让我挂帅西北。”陆寄风又落下一子。
谢仲景唇边一翘,抓住时机下一白子堵死他的路,眼看着这句胜利在望,心情颇好地玩笑道:“皇帝也继位六七年了,如今啊,也该是提防你这位位高权重的托孤大臣的时候了。”
陆寄风知道谢仲景是在揶揄他,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笑了笑,从棋奁里摸出一枚黑色棋子,他说得倒是没错,皇帝执掌朝政六年,坐稳了龙椅,要开始集权了。
在这个紧要关头叫他回来,京中都有所猜测,但皇帝真正目的是让他也以为叫他回来是要他去西北领兵,从而顺利地从两江总督的职位上退下来,这些小心思陆寄风一清二楚,不过就算皇帝对他有所猜忌,也会给他应有的体面和尊重,他没有改朝换代的想法,索性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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