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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余裕抱着手机眼见心烦

搞错客户对象，委托无处解决，昨天刚交了季度房租，就剩几把零钱够呛撑过这个月，还多了把悬在头顶的刀子。他捏紧屏幕，心里很乱。

往上翻聊天记录。

对方时隔一天半通过好友申请那会儿，他才松了口气收下一笔定金，因为两位数余额焦虑的情绪安定不少，还充斥着对速战速决好结尾款的希冀。

待机的手机屏暗下去，又熄灭，他隐在微长刘海下的乖顺眉眼晦暗不明，僵硬地把手机扣在床头，翻身往外走。

窄小的房间。贴着窗的床只留出狭窄的一道空隙，勉强容留余裕挨着墙根挤，深紫色牡丹花床单洗得发白，衬得四周的水泥墙更黯淡，头顶一盏灯泡尽职尽责地拢下勉强能算作温馨的暖光，钨丝时不时炸得噼啪作响

余裕摸出房间，环顾。客厅无窗，昏暗逼仄，四面被不知道哪任租客贴了墙纸，分不清图案，只看见又黄又皱。房间出门右手边就是厕所，没有门，被他挂了条旧床单当帘子。再往前三步是厨房，全部厨具就一个罢工的电磁炉和一台煤气灶，台面油腻，但已经是自己尽力洗刷过的结果，抬头靠天花板有吸油烟机拆卸过留下的黑痕，像自己一样顽固。

简陋的房间就像围墙，余裕大脑放空，想把自己缩得很小，但屋子里的一切都挤得很近，他大得有些冗余。

手机开始嗡嗡作响，在小房间激荡起回音，余裕回过神，发现自己误食了放纵餐，吃了三包干脆面，在捉襟见肘的当下堪称奢侈。

叹着气把细小的渣滓也拈进嘴里，他慢吞吞往房间里走，把几步路有限延长，祈祷来电不是那个讨债鬼的催命符。

万幸不是，余裕振作了一点，开始回客户消息。

他现在做的“工作”在网上挂名是复合大师，自称精通玄学擅作复合法事百试百灵，除了三不五时翻车，强硬地告知客户“定金不退”再拉黑跑路，这份本质上是坑蒙拐骗的工作迅速消耗完余裕的不安，提供给他稳定的收入，还有不用出门的安心。

这种活很少有回头客，老带新更是稀缺，这次的顾客添加方式是好友推荐，转定金很快，对余裕要求提供做法对象的手机号也接受良好，令余裕十分满意。

除了，在介绍自己伤心爱情史时丢来的十万字文包。余裕读完头昏脑胀，以为自己在看知乎虐文，而且没有任何爽点又水又长。对客户不能无礼，余裕默默愤怒，窝囊地找了个免费ai喂出一篇总结，关键词是嫌贫爱富追悔莫及。

点开委托对象的会话框时，聊天记录凭空出现自己发的压缩包，余裕一头雾水地点进去，一脸惊恐地退出来。

该死他昨天更新的体检报告想传到微信收藏的怎么顺手转发给委托对象了。

余裕两眼一黑，点不了撤回就自欺欺人点了删除，然后把准备好的长文粘贴进会话框，企图靠字数刷掉这个莫名其妙的压缩包，顺便祈祷对面疑心不明文件携带病毒不予点开，或者网速很慢就算点了下载也无法接收，哪怕干脆出车祸手机突然爆炸了也不是不行。他只是没了手机，我余裕失去的可是隐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