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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3页）

好像在那一刻，即使天地倾覆，洪流灭顶，即使世俗道德公约良序都在警告不可以，只要攥住这一点爱，心底就能生出无端莽荒去抵抗的勇气。

在她大一的第一个夏天，在光斑摇曳的机场旁小旅馆，他拉上薄透的白色窗帘，站在暖融的白光里，脱下外衣，展示给她训练留下斑驳伤痕的身体。

时宜的指腹顺着疤痕的走向轻抚，看着饱满漂亮的肌理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满满的不舍与心疼。

她亲吻凹凸的缝合印，仰头问哥哥：“痛吗？”，眼里已有了闪闪泪意。

赵箻闵摇头，将妹妹拥进怀里，为她擦掉眼泪，说：“习惯了。”

轻软的吻从他的腰腹细细密密落下，慢慢流连到灼烫的大腿内侧。

在事后体液狼藉的小床上，两人气喘不平抱在一起，他揽住她赤裸的腰，跟她讲起自己童年的故事。

讲小时候父母感情不和睦，时常吵架，家里闹得乌烟瘴气，气极各自摔门而去，留他一个，谁都没记起家里还有一个还没吃饭的孩子。

讲父母协议离婚时的针锋相对斤斤计较，曾经不管不顾爱得轰轰烈烈的两个人撕破脸皮冷漠对峙，而他作为一段失败婚姻的错误结晶，就像个残次品，被衡量价值，踢来踢去。

讲后来爸爸来深圳看他，每次都是急匆匆带他去一趟世界之窗或者动物园就走，因为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家里还有一个更小的妹妹在等待。

他平和地向妹妹交代自己的过去，不带任何悲伤的情绪，只是想说给她听。时宜却听得心尖攥紧，鼻子泛酸，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明明是同一个爸爸，比起自己幸福完满的童年，哥哥的遭遇是如此的可怜和不幸。

或许做父母的能力也需要后天习得，她的爸爸在成为一个好爸爸之前，预先在哥哥这里失败过无数次。

想到哥哥受过的伤，他当孩子时的无助与失望。

时宜的心脏突然变得很疼很疼。

在哥哥平静叙述的时候，她的眼睛替他潺潺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