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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华年愣愣点头,杜云瑟勾起唇角,拇指擦了下他脸上不小心沾上的碎屑。
主院由秋华年一家六口居住,九九和春生依旧住在东西厢房,余下三个小院子,木家兄弟暂住一个,文晖阳单独住一个,梅望舒则与卫栎、青梅一起住。
护送他们返乡的禁军自己带着扎营的帐篷,但天寒地冻的秋华年不忍让他们在室外过年,和宝义说了一声,让宝义安排一部分禁军去附近的军营休息,轮流换班。
把所有事情处理妥当,孩子们也都睡着了,秋华年脱了外衣与鞋袜,扑上暖烘烘的炕,在柔软的棉花褥子里打了个滚。
杜云瑟走过来,捉住他白皙细嫩的双脚塞进被子里。
“东北天气冷,华哥儿小心些,别得了风寒。”
秋华年趴在鼓囊囊的荞麦皮大枕头上,慢慢打了个哈欠,“快上来陪我睡一会儿,知道冷,还不给县主暖被窝,嗯?”
杜云瑟无奈一笑,洗漱后也上了炕,掀开被子把秋华年抱进怀里。
窗外寒气逼人,窗内却一片温暖,早上刚烧热的炕隔着毛毡和褥子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气,被窝里的温度逐渐升高,从肌肤到五脏六腑全被熨贴的无比舒服。
秋华年在杜云瑟胸口轻轻蹭了蹭,半闭着眼开口,“真好啊。”
“嗯?”
“我们一起度过了六年的时光,还能像这样回到最初的地方……”
“六年不够。”
“那要多久?六十年?”
“不够。”
秋华年笑起来,声音隔着被子闷闷的,“还不够就成老妖怪啦。好吧好吧,你看六百年怎么样?”
杜云瑟收紧了手臂,吻在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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