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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帘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

柳阴烟漠漠，低鬓蝉钗落。

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菩萨蛮》

入夜的燕京城已然一片安宁祥和，唯有帘子胡同这里仍旧丝竹声谈笑声不绝于耳。春雨点滴洒落，无碍街上言笑晏晏迎来送往。

数里长的街巷各式小楼矮院林立，或彩灯高挑人声喧哗，或院门半掩唯闻曲音。

守着胡同西头，两座小楼当间一方戏台的云良馆便是后者。栗色的柏木窗棂外间隔挂着单盏朱红色灯笼，有明有暗。那灯笼暗处瑟瑟无声，红晕摇曳处便能听到窗格里传出暧昧不明的细碎声响。

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小厮举着竹竿取下东侧那座小楼二层靠南的一盏将要燃熄的灯笼，换了烛火，重新又挂上去。

红纱挽住的灯笼随风轻摆，灯影映在开了一道缝隙的窗格上，勾出一道袅袅青烟不大真切的轮廓。原来窗内放着个铜制的小香炉，窗外红晕一晃，那香炉里腾卷而出的烟雾也随之一荡。

放香炉的长案上斜放着纸笔，墨迹已干，诗却扔未写完，只留那张生宣被窗缝中吹进的夜风卷起边角窸窸窣窣地轻响。长案正对着屋内中央的圆桌，桌上看不清有什么，只因一件霜色的丝袍被人随手扔在上头，留下烛火透过来影子。

圆桌旁一地水渍与一串颠倒歪斜的脚印，一头连着屏风内仍缓缓散着水汽的浴桶，另一头则通向围着纱幔的月洞门罩架子床。那床明明不挨着窗，月色的纱帐却无风而摆，抖出水浪般的波纹层层叠叠无休无止。

纱帐中人影摇曳，忽而，一只筋骨分明既宽也长的手从帘内探出来，取了床边香几上的酒杯又收了进去。

帐内，空了的酒杯倒在一角。床架上垂下一段腰带束着一个少年的双腕，少年跨跪在床榻上，双眼被发带蒙着，一头如瀑长发贴在汗湿的背上。他低着头急喘，原本白皙的身子微微泛红，肩胛与腰臀仍在轻颤，身前方枕上撒着白浊精斑，双腿间滴滴答答拉着长丝，牙白色的褥子上湿晕一片。

少年身后的发髻散乱的男人掰过少年下巴，嘴对嘴将酒渡了过去，两人染了酒香的唇舌缠于一处，啧啧有声亲将起来。

少年仰在肩宽臂长的男人胸前忽而一抖，原来男人将手指探进他才被肏干过的穴眼儿里翻搅，又将数枚滑圆硬物顶了进去。

“大人……大人……”少年启唇轻唤，未得应答，却听自己腹内嗡鸣作响。他缠要更多，男人却忽而离了他的身子，只让他独自扭摆腰肢，激得铃声更盛，情欲却不得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