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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好情深义重，三年多过去，年少的白月光仍然在陆铭的心底占足了重量。

顾澜推开陆铭，慢慢地整理好自己被弄皱的衣摆。他做足了姿态，直到陆铭有些不耐地催促他，他才纡尊降贵地开了口。

“这些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以后如何，取决于你。”

又是这副纡尊降贵，稳操胜券的模样。陆铭从前很讨厌他这样。

他们第一次结婚纪念日的时候，陆铭帮顾澜送文件到顾氏，顾澜尚且在开会，隔着透明的门，陆铭听不到顾澜在说什么，却能看出顾澜在掌控着所有人，在一个隐形的社会里，顾澜是里面的王。所有人都卑微地围绕着他，像是水底的鱼围绕着一个钓鱼的人，等着他抛下带钩的鱼饵。

那是一个很新奇的角度。

顾澜拿了文件，通知了陆铭，他已经替陆铭牵好了线，六一娱乐需要唱片方面的合作公司，顾澜已经帮他谈好了。那是业内最好的一家，陆铭只要去签合同，就能在这方面打开市场了。其实不需要顾澜，陆铭也要把握把生意谈下来，虽然不会如顾澜这样轻易。但顾澜要给他的东西，是不容陆铭拒绝的。

这是陆铭讨厌六一的原因之一。

陆铭掩藏着屈辱与怒气，离开了顾氏，还要按照顾澜的要求准备结婚纪念。不知为何，顾澜的那副姿态，却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

晚上的时候，在酒精和不知名的情绪的指引下，他挣脱了顾澜对他无形的束缚，在床上逐渐掌控了顾澜。他把那个世界的王掌握在了自己的身下，这个想法让陆铭的心底发烫。

陆铭从前对和顾澜做这种事情并不热衷，只是应付而已，但是那天之后却沉迷其中。

那晚他没有只是让顾澜脱去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顾澜穿着白色的衬衫，打着领带，西裤只是被褪到腿弯。高高在上的顾澜被他钉在床上的时候，陆铭想到的都是白天的顾澜。因为哭泣后背那一对骨头像蝴蝶一样在白衬衫里振动，像是寻找出路而不得。那时候的陆铭心底总会升腾起满足的情绪。他完全地掌控着顾澜。

但在那之后，顾澜事前或者事后，总是给陆铭一些他需要的合同或者牵线。陆铭知道自己的定位，包养对象或者鸭子似乎并没有区别，顾澜以为是那份合同鼓励了他，让他在床上表现得更好，就随手撒出点好处来。陆铭觉得屈辱，却并没有解释过。

被迫去做鸭已经够丢人了，还要一只鸭子承认自己对雇主的身体沉迷，这未免太没有自尊了。

陆铭现在仍然讨厌顾澜这种姿态，但不可否认，他已经对这种姿态有了条件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