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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逸年说,乖宝,笑啥。玉宝没回答,另说,那兄弟四个,去外面讲了啥。潘逸年说,敲打敲打三弟。玉宝说,效果如何,接领子么。潘逸年说,难讲,一身反骨,叛逆期太长。玉宝说,哪能办呢。潘逸年说,我有的是办法治伊。玉宝只笑。潘逸年说,下趟有事体,尽管使唤我,不要客气。玉宝微怔,很快明晓其意,轻轻说,明白了。
夜色更深,窗覆白雾,潘逸年呼吸沉稳,玉宝困不着,盯着台面的饭盒,不知为啥,总有一股咸香之气,直往鼻底钻。想要明早吃,心底却有钩子在挠,忍不住咽口水。
潘逸年一向警觉,忽听窸窸窣窣响声,以为老鼠,趁暗黑觅食,随手一摸,旁边空无人,彻底清醒,连忙起身,却看到,玉宝盘腿坐在桌边,铝饭盒打开,面前一堆花生壳,吃的津津有味,听到动静也瞧过来,四目相对,呵呵笑两声。
潘逸年说,不是讲明早吃。玉宝说,等不及,不是我,是肚皮里这个,性子急,非吃不可。潘逸年嘲笑说,借口真高级。玉宝说,是吧,理解万岁。
??第三十七章 惊喜
逸武入房,娟娟已熟睡,余琳在收拾行李箱。 逸武说,太晚了,明天再弄。余琳说,马上就好。逸武看到腊肉、板鸭还有火腿,腌香四散,拎起出房,经过客厅,潘家妈在倒开水,笑说,手里是啥。逸武说,带了些肉回来,味道重,挂到阳台去。 挂好后,逸武并未急着回,望向远处灯火,抽了根烟,再进房,潘家妈仍在。逸武说,还没困觉。潘家妈说,吃了药就去困。逸武说,姆妈从前身体蛮好,几乎不大上医院。潘家妈笑说,老了呀,没办法,自然规律。逸武感伤说,不是,是太操劳了,为我们弟兄几个。潘家妈说,只要那好,我无所谓。逸武说,我们一家回来,给姆妈和阿哥们,添了大麻烦。潘家妈说,刚刚一道出去吃酒,老大老二讲啥了。逸武说,没讲啥。潘家妈说,真的假的。逸武说,真的。潘家妈说,不管哪能讲,平安回来,就是万幸,麻烦总有,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度过。逸武说,有姆妈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又聊会儿,潘家妈吃完药走了,逸武才回到房间,余琳已经躺下,逸武脱衣上床,余琳小声说,和姆妈讲什么。逸武用普通话说,听到了。余琳普通话说,听不清楚。逸武说,姆妈讲,这床单枕巾被头,全部是大嫂新买的。余琳没响,稍后说,大嫂真漂亮,皮肤雪白,打扮时髦,像电视里的演员。 逸武笑说,阿哥眼光很高的,从前的美琪姐,阿哥的大学同学,两人差点结婚了,虽然没这个大嫂漂亮,但气质好,有才华,林黛玉似的人物。余琳好奇说,林黛玉是谁。逸武说,小说人物。余琳说,那为什么分手。逸武说,阿哥要去香港,赚钱还债,一万块,天文数字,谁知道何时能还清,主要不想耽误美琪姐,就提出分手了。余琳说,美琪姐可以跟去。逸武说,哪有嘎便当。再讲美琪姐有才貌、有家世,没必要跟着阿哥飘洋过海,自寻苦头吃。余琳说,美琪姐有家世,是什么意思。逸武说,一句话讲不清爽,反正很厉害的人家。余琳说,既然这样,当时可以找美琪姐帮忙,先借后还,就不用去香港了,两人也不用分开。逸武笑说,阿哥和我们不一样,总…
逸武入房,娟娟已熟睡,余琳在收拾行李箱。
逸武说,太晚了,明天再弄。余琳说,马上就好。逸武看到腊肉、板鸭还有火腿,腌香四散,拎起出房,经过客厅,潘家妈在倒开水,笑说,手里是啥。逸武说,带了些肉回来,味道重,挂到阳台去。
挂好后,逸武并未急着回,望向远处灯火,抽了根烟,再进房,潘家妈仍在。逸武说,还没困觉。潘家妈说,吃了药就去困。逸武说,姆妈从前身体蛮好,几乎不大上医院。潘家妈笑说,老了呀,没办法,自然规律。逸武感伤说,不是,是太操劳了,为我们弟兄几个。潘家妈说,只要那好,我无所谓。逸武说,我们一家回来,给姆妈和阿哥们,添了大麻烦。潘家妈说,刚刚一道出去吃酒,老大老二讲啥了。逸武说,没讲啥。潘家妈说,真的假的。逸武说,真的。潘家妈说,不管哪能讲,平安回来,就是万幸,麻烦总有,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度过。逸武说,有姆妈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又聊会儿,潘家妈吃完药走了,逸武才回到房间,余琳已经躺下,逸武脱衣上床,余琳小声说,和姆妈讲什么。逸武用普通话说,听到了。余琳普通话说,听不清楚。逸武说,姆妈讲,这床单枕巾被头,全部是大嫂新买的。余琳没响,稍后说,大嫂真漂亮,皮肤雪白,打扮时髦,像电视里的演员。
逸武笑说,阿哥眼光很高的,从前的美琪姐,阿哥的大学同学,两人差点结婚了,虽然没这个大嫂漂亮,但气质好,有才华,林黛玉似的人物。余琳好奇说,林黛玉是谁。逸武说,小说人物。余琳说,那为什么分手。逸武说,阿哥要去香港,赚钱还债,一万块,天文数字,谁知道何时能还清,主要不想耽误美琪姐,就提出分手了。余琳说,美琪姐可以跟去。逸武说,哪有嘎便当。再讲美琪姐有才貌、有家世,没必要跟着阿哥飘洋过海,自寻苦头吃。余琳说,美琪姐有家世,是什么意思。逸武说,一句话讲不清爽,反正很厉害的人家。余琳说,既然这样,当时可以找美琪姐帮忙,先借后还,就不用去香港了,两人也不用分开。逸武笑说,阿哥和我们不一样,总指望有贵人相助,他是傲气的。
余琳说,阿哥有钞票,大嫂给小叔买 138 块的吉它,我舍不得。逸武说,不要多想了,睡觉。余琳说,嗯。不晓过去多久,逸武说,睡不着是吧,翻来覆去的。余琳说,太吵了,到处是声音。逸武说,啥声音。余琳说,无线电声、水声、讲话声、吐痰声、小孩哭声、还有风声、脚步声。逸武笑说,是不好和江西比,门窗一关,死一般安静。余琳说,是呀。逸武说,时间长了,习惯了,就好了。余琳怅然,后来也睡去,一夜无话。
快过年的原因,楼里住户,有亲戚送来活禽,准备年夜饭吃,养在灶披间,用绳子拴住一条腿,以免乱跑。天刚亮,从下自上,一片公鸡打鸣声。
玉宝和潘逸年,到对门吃早饭。潘家妈、逸文、逸武及余琳,侪围在桌前,互相打招呼。玉宝坐下,笑说,娟娟呢。余琳笑说,还在睡觉。潘逸年摊开报纸说,逸青不见人,做啥去了。逸文说,还能做啥,困懒觉。
桌上是大饼油条泡饭,条头糕,双酿团,萝卜干炒毛豆,乳黄瓜,另有一盘香葱炒鸡蛋。潘家妈说,阿琳,尝尝条头糕,双酿团,上海特色,江西应该没有。余琳说,嗯。拿起条头糕,咬两口,吃不习惯,给了逸武,拈一根油条,不蘸酱油,蘸辣椒酱吃。潘家妈说,玉宝,吃双酿团。玉宝说,我吃大饼。逸文说,真不吃,不要跟我客气。玉宝说,啥。逸文说,沈大成的双酿团,阿嫂不吃,我吃了。玉宝笑。
吴妈拎了两瓶消毒奶过来,玉宝一瓶,余琳一瓶,玉宝摸摸玻璃瓶,热呼的,解开细麻绳,掀开纸盖,沾了一层厚厚黄奶油,玉宝舔光。余琳只喝瓶里奶。逸武拿起纸盖,舔过,笑说,这层奶油,比牛奶还香甜。众人侪笑。余琳也奇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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