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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第3页）

? 81、至暗时刻

教皇即将加冕。

因此, 在曙光城，在黎明帝国，在更广袤的土地上，只要有人的地方, 都随处可见象征光明的符号或标志。

富裕的信徒在胸前佩戴纯银的徽章和新鲜的百合。

穷困的信徒则用针线在衣襟上动手绣出印记。

看起来,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个盛大的日子。在黎明帝国, 这种气氛更为热烈, 但在更广阔的新牧区, 并不是每个信众的脸上都挂着狂热的欣喜，对一些人而言, 他们对于即将到来的加冕仪式顺从、敬仰而麻木。

除了期盼和渴望, 恐惧和创伤也能让人迅速变得虔信。

在此之前，人们没有想过连续的黑夜是如此漫长, 让人无法忍受。

第一天, 黎明的曙光没有照常出现，在疑惑的等待中，有人因恐惧而停留园地，也有人摸索着点亮蜡烛和火柴, 尝试在异常中找回正常的生活节奏。

到了夜晚，稀薄的月光也未能出现。能够照明的物品悄然上涨，反应灵敏的人已经开始囤积蜡烛。在这个时候，有的人开始盘算收益, 有的人开始攫取利益，少有人开始思考更恐怖的可能性。

第二天，人们发现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变得愈发危险。一些人买不到蜡烛, 一些人买不起蜡烛。而在黑暗中, 普通人要面临的风险变大了：自恃更加强壮的人开始尝试劫掠, 刚开始是迫于无奈外出的人，接着是藏在屋内却点不起一只蜡烛的人。

在一片黑暗中，作恶变成了成本极低的行为，人们紧闭门窗，胆战心惊。

更严重的问题首先被农户发现。因为缺少光照，一些植物变得萎靡：枝条下垂、叶片发黄、花朵凋零……如果长此以往，人们将无可避免地迎来饥荒与匮乏。

第四天，人们终于在极度的恐慌和惊惧中，迎来了黎明。

一同响起的，还有“神谕”。

虽然还停留在人界，但泽维尔已经可以称之为实质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