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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反复去世的苏云（第2页）

森林边缘的冷风卷起艾德的金发，他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弓弦。丽西娅的法杖尖端还在滴落冰晶，那是她最后一次试图冻结魔兽时留下的痕迹。哈维的剑插在泥土里，剑柄上缠着的旧布条被血浸透了一半——那是他攻击魔兽，虎口反而被震伤留下的血。

“那孩子……“丽西娅突然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他喊'；我是普通人'；的时候，还在哭。”

哈维的指节捏得发白，他想起少年被魔兽挑到半空时，腹腔里器官和鲜血夹杂着喷出的模样，还有他脸上绝望的表情。

艾德突然摘下了背后的箭囊，把他狠狠的甩到了地上：“操！那怪物根本不吃魔法攻击！我的弓箭和哈维的刀打在它身上和挠痒痒一样！我们他妈的就像三只被猫追的老鼠！“

“所以我们就把更弱的老鼠扔给猫？“丽西娅的法杖重重顿地，她的说话时的声音很小，情绪十分低落。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哈维突然扯下护腕砸向树干，金属碰撞声惊起一群夜枭。

他喉咙里滚出困兽般的低吼，“有什么办法，当时它马上就能捅到你的后背了，想活下去的话...我能想到那个办法。”

“这样确实很人渣，但是如果必须选一个人死，我宁可死的是那个孩子！”

“我是杀人犯。”

死寂在三人之间蔓延，直到艾德捡起沾满泥的护腕。“说的真痛快啊，竟然那么轻易的说自己是杀人犯什么的...“

他用袖口慢慢擦拭护腕上的纹章，那是他们三个出村时，家里迷信的老人一起缝在上面的。

“我们三个出来闯荡5年了，一路上从普通人摸爬滚打到中阶职业者...每次都是靠三个人相互信任，相互依靠过来的。”

丽西娅的指甲掐进掌心。她当然记得，出村子那天家人们期待和不舍的目光，和无数次相互帮助的画面。

“所以！你要当什么狗屁杀人犯的话！也算上我一个啊！”

艾德突然笑起来，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