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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笑了。

陶字安的笑分为好几种，平时在教室里，那都是虚假的笑，装出来的和善，我还见过他不屑的笑、嫌弃的笑、苦涩的笑，刚刚那个是难得真诚的笑。

可能他也觉得我挺有意思的。

我不是装病，是真难受，恨不得一头倒在他床上。

但我也知道，床是很私密的，躺上去前我还是问了句：“我能躺一下吧？”

陶字安说：“你应该问‘老师，我可以躺一下吗’。”

“有什么区别吗？”

“你果然没什么文学素养。”

“你可以慢慢培养我。”我厚颜无耻地说，“时间有的是。”

陶字安盯着我看了几秒，后来没说话，摆摆手，让我躺了。

他的单人床铺得不软不硬，但纯棉质地的四件套很舒服。

我难受了半天，终于吃了药，躺进去之后没多大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不知道，只是睡着睡着，恍惚间听到有人说话，迷迷糊糊睁眼时，看见陶字安开着门，外面还站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后来我才反应过来，那是陈子晟。

他们俩说什么我没听清，一来他们声音轻，二来我还晕乎着。

之后陶字安关上门，一个人走回来，屋子里只开着一盏台灯，他没管我，回到书桌前坐着，低头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