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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3页）

把脑袋从夹缝里取回来的时候，下颌已经酸涩到合不上了，两颊上被磨得火辣辣发烫。

但起码水是喝到了。是喝到了的。大梨烧得有些迷糊了，挪动身子靠在角落，看着太阳从晌午开始一点点西斜，把那扇小窗在地上的投影越拉越长。

终于，在黄昏烈火一般的灿烂燃烧之后，万籁归于寂。小窗的投影不见了，地面上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山间开始起风。

囚室里的茅草和灰尘都被扬起，大梨缩了缩，把冻得发僵的身子紧贴在墙角。

他像是被风吹上墙贴在那里的一片枯叶。悄无声息。

风小些的时候，大梨昏睡了过去。又被夜里忽然的一个响雷惊醒。

雷电交加，却没有雨。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从小窗望出去是一片墨色，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更是摸不准时辰。他只觉得自己脑袋沉得要命，身子发轻，好像那颗头随时都能掉到地上砸出响声。疼痛已经开始预演。

门外一阵悉悉索索。有人轻手轻脚地进来。

大梨麻木地顺着缝隙向外看。他没什么力气去思考，只是一种追随响动的本能。像是草履虫的趋光。

可当他真得看清那个人影的时候，差点儿没跳起来。

是小梨。怀里抱了一床大棉被，正顺着另一个缝隙探头探脑地往里瞅。

窗前有月

“这里，在这里。”　大梨轻声喊。他是想迎过去的，可怎奈身上一点儿劲儿都没有，挣扎着试了好几次都直不起身子。

小梨摸索着栅栏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他动作有些笨拙，抱着个大棉被显得像个大胖娃娃，走起路来摇头晃脑的可爱。

“你来这里干嘛？”　大梨下意识地把手指从夹缝中伸出去想要拍拍他的脑袋。可无奈栏杆相隔，才发现根本够不到。

“打雷了，我害怕…….”　小梨是真慌张，感受到大梨的手指之后就一个劲儿地朝缝隙里挤，试图贴大梨更近一些。